“扎纸人?你们竟让扎纸人跟我拜堂?这亲我成不了!”
虞清酒浑身的血液凝固,想也没想一把扯下了自己的红盖头。
就在一刻钟前,她穿越了。
这身体的主人原是丞相庶出,有姓无名,生母又是个身份低贱的暖房丫头,到死都没混上个名份,所以别人都喊她“丑奴”。
丑奴自小低贱,因她子时出生,性格阴郁,所以在府里受尽了冷落和刁难。
然而一个月前,皇帝赐婚,嫡姐虞舒儿因为不愿意嫁给身有残疾九王季廷砚,便逼丑奴顶了她的名字替嫁。
若只是嫁给一个废物瘸子也就罢了,但偏偏他命硬,克死了两任夫人,还性格乖张,嗜血暴戾。
虽然他掌管典狱司和锦衣卫,位高权重,但他手上沾染的血腥远比他人更甚。
丑奴性子本就阴郁,加上软弱又胆小如鼠,生怕自己出嫁以后过得连在相府都不如,便偷偷备了一包砒霜,在出嫁的轿子上服毒自尽。
她是死了,一了百了,没想到自己的魂魄却不知为何被拽入了这副躯体。
想她在自己的时代,也是华国赫赫有名的算命先生,擅风水,懂命理,尤其擅长六爻卜卦,又因阴阳五行对应人体五脏,所以也顺道学会了医术。
她早知自己会死于非命,却没料又在这个架空世界活了过来。
眼下就是她被九王的人寻回硬逼拜堂的时候。
而这纸人阴气重,极易沾染晦气,哪怕是做扎纸人这行的,要没有拜过仙家,也不敢轻易尝试。
一旦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轻则霉运连连,重则丧命。
……
“你的意思是,王爷的腿,是些不干净的东西造成了?”锦衣卫眸子一眯,又把刀刃抵了上去,“简直是胡说八道!”
“是不是你自己用眼睛看看,王爷面色发青,眼眶深陷,显然是气血不足,倘若身体有疾,双眸定然是浑浊的。”
“然而王爷双目炯炯却眸中带煞,你说不是,那是什么?御医可诊治出何病何医?”
锦衣卫一愣,顺着她的话朝王爷看去。
的确,自从第二任夫人过世以来,王爷身子孱弱,鲜少外出,不管是宫中太医还是江湖郎中,进进出出,反反复复,都没看出是什么病症。
莫非......真是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趁他慌神,虞清酒直接伸手打掉抵在脖子上的刀。
“至于王爷双腿受伤,只是命中该有的劫数,到底能不能治好,算一卦便知。”
闻言,锦衣卫无话了,眼睛看向季廷砚,等待下一步指示。
季廷砚莞尔,神色玩味地看向她,“倒是有些意思。可本王不曾听闻,相府大小姐,会卜卦看相。”
虞清酒神思一凌,即刻回道:“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对看相感兴趣,爹爹觉得丢人,便不允我往外说,未曾听闻,很正常。”
“本王凭什么信你?”
“准备笔墨纸砚,王爷不就知道了?”
虞清酒话落,季廷砚一个示意,很快,便有人抬着准备了笔墨纸砚的桌案上前。
虞清酒上前坐下,当即将宣纸裁成手掌大小,嘴里振振有词,用朱砂在上面描画起来,旋即睁眼,将符纸交到了季廷砚手里。
……
这阴物这般耐不住性子?
虞清酒不急不缓重新点上红烛,须臾间一道符顺着她的指尖射出,牢牢贴在窗户上。
那声响瞬间没了。
她正要出去。
“叩叩叩。”
门口再次传来声音,三下敲门声,很快一个身着玫红绣菊衣裳的丫头快步走了进来,她半蹲福礼,声音温柔:“奴婢喜鹊见过主子。”
她手里捧着一个水盆,显然是来替她更衣洗漱的,看样子没听见那异响。
也好,省去了解释。
不过也佐证了她的想法,季廷砚,不会来。
喜鹊见她不答,微微一哂,笑道:“王妃,奴婢来替您更衣。”
虞清酒轻应了一声,这才走到梳妆台前。
看着镜子中娇嫩白皙的肌肤,不得不感慨原主的相貌的确生得好,虽然稚气未脱,却有了美人胚子的雏形。
尤其那一双灵动的杏眼,仿若刚踏世事,明亮而生动。
难怪那个叫虞舒儿的嫡姐总是处处看她不顺眼。
“以往那两任夫人嫁进来,都是你伺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