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吟浑身冷的打颤。
她只记得好不容易给公司当牛做马多年后终于实现了财富自由,开着爱车自驾游,途经江边悬崖的时候刹车失灵,连人带车全都冲破护栏沉进了江里。
渐渐,她就失去了意识。
“乖囡,我苦命的囡囡啊……”
中年妇女的啜泣声不断响起,吵得苏吟头都是嗡嗡的。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哭声一阵一阵的,苏吟眼睛动了动,感觉身体尚还有一种没完全控制的感觉,用了浑身的力气,才睁开了眼。
眼前的妇女略显老态,瞧着大约四十来岁的年纪,一双眼红肿得像核桃,深蓝色的工服上还有着大片大片的油污,视线下移,她穿的裤子膝盖上还有缝了又缝的补丁,尽显穷困。
啊?
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么艰苦的地方吗?
中年妇女眼里含着泪,看见她醒来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醒了醒了,囡囡,你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囡囡?她?!
脑袋一阵恍惚,脑子里瞬间涌现出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
苏吟这才反应过来,她穿越到了七十年代家境贫寒的一个农女身上!
……
刚经历落水事件的少女面色仍旧苍白着,可即使这般,她仍旧拥有着世上女子可望而不可及的漂亮脸蛋。
就连苏尽染看向她的时候,眼里都闪过惊艳和嫉妒,谁知道她这个堂妹生的竟然如此貌美,可实在愚蠢,不堪为她的对手!
“不喜欢我?那我走?”
苏吟死猪不怕开水烫,一副无赖模样:
“我名声烂成这样,那都是拜谁所赐?谁造我黄谣谁烂嘴烂脸,你说是吧堂姐?这么黑心肠的人,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你个小婊/子,说谁呢你!”
最先忍不住的竟然是苏层林,谣言里面自然是有他一份儿功劳,年纪虽虚长苏尽染几岁却不如苏尽染这般沉得住气。
苏吟眼波流转,是明晃晃的嘲笑:
“谁接话我说谁!反正我名声也被你们糟蹋烂了,大不了就拖着整个苏家下水,让所有乡里乡亲看看,这苏家可没一个好东西!”
苏尽染咬着唇,看着苏吟状若疯癫的样子,心里是又恨又骂,可她表面上却不能显现出什么,只能依旧保持自己白莲花的模样。
要是没崩住,岂不是这长久以来的努力就白费了。
面对苏吟拖着自己一身泥也不让别人干净的无赖行径,大伯娘何淑芳终于开口:
“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苏吟,是你自己作风不正跟男的鬼混,传出去坏了名声怪得了谁?现在还要拖家里姊妹下水,别忘了你也有个妹妹!你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得为着你妹妹吧?”
苏吟睨了何淑芳一眼:
“大伯娘,这对我确实没什么好处,但是对你们也没有什么好处啊,看见你们过得不好,那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说句难听的,你们实在是没什么筹码跟我作对!”
……
这个钱苏老太自然不会出,毕竟是大房引起的事儿,苏老太自始至终把自己手里的钱握得死死的,即使是最宠爱的孙子和孙女,也绝不会多抠出来半分。
十块钱,那可是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苏吟也敢真开口,但是何淑芳不敢赌,她还等着女儿带他们挣钱,然后给苏层林攒彩礼呢!
万一最后连大学都没法上,那这些年供苏尽染上学的钱岂不是都白白打水漂了?
名声没了,到时候也没办法拿苏尽染换彩礼钱,可就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何淑芳纠结半晌到底是从兜里掏出来了十块钱,再舍不得也得交给苏吟,虽说这些年在二房手里掏出来的不止这数目,但这钱她早晚也会从二房手里拿回来的!
谁也没想到,这苏吟泡了一下水,之前的清高不见了,人也变得这么无耻了!
惹上这尊煞神,只能破财免灾自认倒霉了。
傍晚,苏吟让徐秀霞在家里照顾小葵,自己则是换了身衬衫加军装裤,袖子挽到小臂,长发盘在脑后,准备去乡供销社买点生活用品。
之前肺部先前积水嗓子不仅干疼,还因为用嗓过度导致暂时声音都发不出来,背脊碰撞在石头上的伤让她行走时还略有些僵硬,苏吟扯到伤口一阵龇牙咧嘴,恨不得将苏尽染和苏层林两人碎尸万段。
好一对兄妹真是狼狈为奸不干人事。
乡供销社距离也就两公里,不算特别远,一路走过去不少村民路过她时指指点点。
“这苏家二房家的丫头,真是不干人事儿,青天白日就跟别的男的拉拉扯扯!”
“就是啊,说还把苏家老婶子都给打了,这样的女的能是什么好人?!”
“看她那妖妖俏俏的样子就不正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