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月色高悬。
忠宁侯前院的书房里,却传出了溢满**的呻吟和沉重的粗喘声。
云裳忍着下身撕裂的疼痛,如玉的双臂紧紧的攀附在男人健硕的肉体上,中了药的男人动作蛮横又莽撞,并不曾因她初次承欢而怜惜半分,云裳贝齿咬着下唇,呜咽着求饶:
“大公子,慢些……”
秦璟的动作却越发粗暴。
满室荒唐。
一夜过去,云裳浑身酸痛,她艰难的从床上坐起身,一转头,就撞进了一双幽深的眼眸里。
秦璟赤裸着,仅一件外袍松垮的挂在肩头,他五官俊美的近乎妖异,狭长的眉眼微眯,双唇也绷成一条直线,“昨天晚上,你给我喝了什么?”
云裳一愣,想起昨晚自己亲手奉上的那碗“鸡汤”,见秦璟神色不虞,连忙套了衣裙跪在地上,心惊胆战道:
“公子恕罪。奴婢、奴婢也是被逼无奈。”
“夫人她要把奴婢送给宫里的大监。奴婢听人说,那大监心理扭曲,向来喜好虐人取乐,被虐死者不知道有多少个,奴婢要是落到他手里,肯定会没命的。”
“公子。”
云裳膝行两步,上前抓住他的外袍,软语相求:
“奴婢知道自己犯下大错,凭公子如何惩罚绝无怨言。但求公子怜惜,替我向夫人求上一求。”
她知道自己长的好,也知道秦璟素来喜爱她娇艳的容颜,立时泪盈于睫,仰着头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
云裳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自顾自的平复着自己的心绪。
“不会是叫我说中了吧?一夜未归,指不定是在哪个野男人的被窝里头呢!来!叫我看看!那野男人厉不厉害!”
彩云说着将梳子一扔,就去扒云裳的衣裙。
云裳一惊,一把推开她,怒道:“你发什么疯!”
“叫我看看怎么了?你都夜不归宿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彩云冷笑着上下打量她:“再说了,你长这张脸,不就是勾引男人的吗?大公子就叫你迷的神魂颠倒,要是他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看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凭什么都是丫鬟,大公子就只喜欢这个贱人!就因为她长了一张好脸吗?
彩云神色忿忿,更蛮横的去扒她的衣服,却被云裳一把推倒在地,当即怒气冲冲的站起来,叫道:
“我要去告诉夫人你偷男人!我告诉你,夫人最讨厌的就是不安分的奴婢,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
“你等着!”
彩云放完狠话,就要往外走。
云裳脸色一变,一把将人扯了回来。
别说夫人本就打算将她当做攀附权贵的礼物准备送人,容不得丝毫差池,单就说她一夜未归,爬上了侯府公子的床榻,叫夫人查出来,将她乱棍打死都轻的!
彩云见她挡在面前,登时“哈”了两声:“原来你真的去偷野男人了!我就知道!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夫人!”
云裳本想阻拦,突然心思一转,反倒让开了身形,装作一副莫不在乎的样子,“好啊。你想去就去吧,只要你不怕大公子生气的话。”
……
她眼前下意识的浮现出明日验身之后夫人大发雷霆,而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的情景,不由脸色发白,生怕童氏看出不对,忙恭顺的低头应是,随后和其他人一起退了出去。
她心内惴惴,不知该如何是好,耳边却传来一道讥诮的嗓音:
“瞧她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还没见到贵人面呢,就做起麻雀变凤凰的春秋大梦来了!”
原来是有几个丫鬟不忿她被夫人看重,正挤在一块冷嘲热讽,“不就长了一张脸,有什么了不起的,会伺候人才是本事!”
云裳正绞尽脑汁思考着明日该如何应付过去,压根没心思理会她们,她出神的往前走着,路过后院的荷花池时,突然从腰间传来一股大力,云裳猝不及防,跌进了池中!
“噗通!”
正是春暖乍寒的时候,池水依旧寒凉,云裳从池中挣扎着冒出头,就见那群丫鬟正聚在池边偷笑,其中一个身段高挑些的,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得意神情。
云裳立刻就肯定是她下的手,心头冒出一簇怒火,正欲冲上岸去教训她,突然心思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浑身力气就是一泄,在池水中挣扎起来。
“救命!快救救我——我不会水——”
丫鬟们巴不得她出事,好少一个竞争对手,自然不会出手救人,而等别人赶过来时,云裳已经在池水中泡了小一刻钟,被救上来的时候浑身湿透,唇色发白,身体不住的颤抖。
没走两步,就往后一仰,昏了过去。
到了晚间,云裳发起高烧,等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已是第二日正午,而此刻,验身早已结束。
童氏身边的刘妈妈听说她醒了,过来看她,云裳浑身乏力,撑起虚弱的身子,做出一副羞愧的模样,自责道:
“是云裳无能,辜负了夫人的信任,云裳愿受责罚。”
刘妈妈忙将她按下去,让她安生躺着,拍了拍她的手,道,“傻孩子,你有什么错。都是那起子贱人故意害你,夫人已经罚过她们了,还让我来瞧你,嘱咐你好好养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