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寒风刺骨。
沈令仪裹紧大衣踩着高跟鞋疾步走到别墅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
里屋里传来的嬉笑声令人嫉妒。
如果是以前,沈令仪是绝不会进来的。
她会很识相的离开,或是在网吧或是在酒店呆上一晚。
只是今天,她实在太累了,不想动。
她捏了捏口袋里精致的礼盒,目光无神地走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
这是她接到封御凌电话后匆匆从医院赶去店里拿的。
分量不重,小小的东西都没有她手掌大小,却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上。
想到路上回来的时候,自己心里存着的那点儿希冀,沈令仪自嘲地笑了笑。
他怎么可能会送自己礼物呢?
抬眼扫视了一圈这间已经住了十年的别墅。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
不知不觉,她跟了封御凌十年。
沈令仪一直都知道,封御凌从没把她当一回事。
……
封御凌锋利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弯着唇,笑容缱绻温柔,依稀有十年前的模样。
沈令仪身子一晃,林蔓青回来了,那她怎么办?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整张脸煞白无比,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哀求:“你要跟我分手吗?”
封御凌盯着她,半晌后吐出一句:“我们,有在一起过?”
沈令仪瞬间就红了眼眶。
封御凌神色漠然地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五百万,我们两清了。”
沈令仪不觉心口发疼,颤抖着唇:“我跟了你十年……”
封御凌挑眉:“怎么,嫌少?”
沈令仪呆怔地看着他,那双让她沦陷的眼眸里盛着的不是漫天星辰,是刺骨的寒霜。
封御凌觉得她这副神情悲切的模样说不出的碍眼,不耐烦地说道:“开个价,你要多少?”
沈令仪强忍着泪水:“我不要你的钱。”
她的感情,即便是卑微到尘埃里,也容不得金钱来玷污。
封御凌不由分说把卡塞到她手里:“拿着吧,你那公司濒临倒闭不是吗?”
沈令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倒闭?你不打算收购沈氏么?”
封御凌耸了耸肩:“蔓青回国了,沈氏是我送给林家的一份大礼。”
……
男人的五官俊朗冷硬,眉眼桀骜又张狂,浑身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牢牢地吸引着她的视线。
裴丞叹了叹:“别看了,我带你去认识几个人。”
沈令仪刚一转身,封御凌就看了过来,见裴丞揽着沈令仪的腰,脸上的表情阴沉得滴出水来。
裴丞带着沈令仪转了一圈,介绍了一些人给她认识。
之后,两人分开,各自交际。
沈令仪正准备找个僻静的地方坐下,就被人拉住了:“沈小姐,好久不见啊。”
拉住沈令仪的人是X行的宋行长,尤其爱喝酒。
闲聊中,宋行长得知沈令仪现在在珠宝公司担任设计师,说道:“温莎公爵想找人设计一套珠宝首饰赠给他明年要结婚的小女儿,你陪我喝个痛快,我向他引荐你。”
“好!”
裴丞的公司才成立不久,急需要拿得出手的作品在市场上站稳脚,她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两人一杯接着一杯,你来我往的,沈令仪喝下十几杯高浓度白酒。
沈令仪的身体大不如以前,何况烈酒灼人,胃里像是有把火烧着,烧得她疼得不得了。
两人拼酒引来不少人围观,大部分男人都不怀好意地盯着醉醺醺的沈令仪。
林蔓青皱着眉说道:“御凌,沈小姐好像喝醉了,我们送她回去吧?”
封御凌莫名觉得有些暴躁:“别坏了人家的好事,指不定人家故意喝醉酒想发生点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