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七次目睹慕紫苏被至亲家人活活害死。
慕紫苏前面死了六次,每次死亡都不超过八岁。
第一次掉河里淹死,死时七岁。
是慕紫苏两位姐姐亲手推的。
第二次被关在柴房活活饿死,死时八岁。
是慕紫苏继母故意为之。
第三次被卖给人贩子,逃跑时被乱棍打死,死时七岁。
是慕紫苏继母花了银子暗中授意。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死法各有不一,却次次皆是至亲所为。
这七次,慕紫苏摸爬滚打活到十三岁。
当朝太子突患重疾不治身亡。
太子死时未及弱冠,下葬时需要漂亮姑娘与他行冥婚之礼。
慕紫苏虽痴痴傻傻,容貌生得是一顶一的好。
其继母为讨帝家开心,将慕紫苏当作祭品为太子陪葬。
身为旁观者的她,是一缕魂魄,被困在血灵戒中千年已久。
……
侍卫们迅速分裂两排,将门口的一条通路让了出来。
一个身穿黑色锦织丝袍的俊美少年,坐在被精心雕琢打造的木制轮椅上。
在几个心腹护卫的簇拥和保护之下来到酒楼。
黑衣少年十七八岁,生得面若冠玉,精致俊美。
他头上戴的玉冠,腰间挂的饰物,手上戴的扳指,无论哪样,皆非凡品。
慕紫苏看清少年的样貌时,心头浮出一丝悸动。
她的记忆里,并没有少年存在过的踪迹,可他的样貌,却仿佛在何处见过。
黑衣少年脸色苍白憔悴,眉宇间露出一丝病态。
且他乘坐一张轮椅,明显是双腿带有残疾。
原本嘈杂热闹的酒楼,因为俊美少年的出现而变得安静。
黑衣少年身边的侍卫高声说道:“我家主子不喜嘈杂。”
“在坐诸位今日的花销,无论多少,皆记在我家主子头上。”
“烦请诸位速离此地,另寻去处。”
客人们畏惧于少年的阵势,拿了好处,便陆续离开。
慕紫苏肩上的翠花说道:“这些人真是好不讲理。”
……
慕紫苏笑得深不可测,“别管我如何得知,只问你是对是错?”
赵维祯沉默片刻,“说说你的交易条件。”
慕紫苏笑道:“你请我吃一顿美食,我助你双腿恢复健康。”
偌大的君悦酒楼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侍卫们无不露出警惕之色。
宫中御医对主子的双腿都毫无办法,区区一个少年郎,竟敢夸下如此海口?
赵维祯挑高眉稍,“你拿什么筹码与我做这场交易?”
慕紫苏道:“我这条命,你觉得够么?”
赵维祯微勾唇角,对掌柜吩咐,“上一桌好菜。”
掌柜不敢怠慢,忙不迭吩咐后厨准备饭菜。
慕紫苏赶路十数日,因盘缠有限,只能吃糠咽气,与干粮为伴。
当一盘又一盘美味佳肴端到面前时,哪里还顾得上只值六个铜板的炸酱面。
她左夹一口盐酥鸡,右夹一口红烧肉。
时不时还抽出空给饿得两眼直冒光的翠花投喂几筷子。
吃到八分饱时,慕紫苏才发现店内众人正一眼不眨地看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