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正好。
夏家的客厅里已经铺上了绒绒的长毛地毯,难得今天人到的这么齐,夏冬阳夫妇更是稳坐在当中的沙发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每个人都打扮停当,聚在客厅中央,仿若要开个重要的会议,唯独夏以沫蜷缩在窗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窗外的花朵尽力汲取着养分肆意怒放,今年大学的学费,爸爸还会帮她教么?她想着。
“吱呀——”汽车刹车的声音,顿时,客厅里所有人都精神一振,夏冬阳更是起身迎到了门前,紧接着,听到了皮鞋的声音。
“唐总,您来了,恭候多时了!”夏冬阳的脸上简直是绽放的花。
“这么说,我来晚了?”清清冷冷的声音,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霎时,夏冬阳就有点儿尴尬,“不是不是,刚刚好,刚刚好!”
以沫有点儿想笑,从来没见过爸爸这样,不过,挺有趣的!
她转头,刚好就看到门前一个高大的身影,好高啊,站在门口就挡住了洒进来的阳光,今天没戴隐形眼镜,眯起眼也只能看清一个轮廓。
唐裕走到沙发前坐下,身板笔挺,目光如他的声音一般清冷的在屋子里迅速环视一圈,收回。
“唐总……”吩咐人泡上茶,夏冬阳笑着唤道。
“叫我唐裕吧,今天不谈公事!”他还是那样平淡的声音。
“对对,不谈公事,不谈公事!”显然,今天爸爸过于兴奋了,以沫有点儿好奇,今天到底要做什么,这么严阵以待的。
“唐……总,”夏太太司于芳话在嘴边绕了个圈,到底是没敢直呼其名,“听说您是剑桥毕业的高材生,我们明珠也是呢,还有如玉,也是在英国留学,正好暑假回来……”
说着,冲两个女儿使了个眼色。
夏明珠面含娇羞,早已在他进门的时候就上下审量了一番,身形高大,面色虽清冷了点,却是俊逸无双的,那一双眸子更是如同夜空中闪耀的星星,只一眼,便俘获了她的心。
……
“唐总,我们家以沫才二十岁,今年刚上大二!”夏冬阳惊到。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唐裕居然看上的会是以沫,可是她……
唐裕挑了挑眉,“现在大学生不能结婚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不过,为什么是她?
“那就行了!如果你觉得不行,那我可以换别家!”唐裕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没没,可以,当然可以!”扯了一把想说什么的妻子,夏冬阳连迭声的说。
“那就这么定了,下月初四,没问题吧?”他说话,就好像在发号施令一般。
这次几乎连犹豫都没有,夏冬阳道,“没问题,一切都听您的!”
唐裕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从头到尾,连在以沫的身上多逗留一眼都没有。
他前脚刚走,后面夏家就炸开了锅。
“爸,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答应啊?凭什么是她啊!”夏如玉先叫了起来,很是不满。
她其实倒是无所谓的,本来想着怎么也要姐姐得到这次机会,可没想到,居然是那个贱胚子。
夏明珠倒是没有开口,只不过死死的咬住嘴唇,一脸的委屈和羞愤。
“是啊,你这不是摆明了偏心,答应什么呀,她哪儿一点比我们明珠强?”司于芳很不满,把怨愤都发泄在了老公的身上。
“好了!”夏冬阳一声吼,“都朝我发什么火啊,刚才的情形你们没看见吗?个个有能耐,找唐裕去啊!人是人家选的,我能做什么,有本事,自己让人家选中啊!”
……
“夏……以沫?”那边似乎有点茫然,“夏冬阳还有个女儿吗?”
“应该是有吧!”唐裕道,“反正聪聪已经选了她,那就是她了,这是咱们事先说好的!”
幽幽的叹了口气,“唐裕,你真就这么儿戏?这可是你的终生大事!”
“恰恰相反,我觉得一点儿都不儿戏!”转头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小家伙,唐裕一脸认真的说。
挂断电话,陈凡递过来一页纸,唐裕只扫了一眼,“什么?”
“未来唐少夫人的生平简历!”不愧是最称职助手,很快就把需要的信息给做到位了。
“不用!”接过纸,直接揉皱成一团,丢进了垃圾筐里,他根本不关心对方是谁,最主要的是,聪聪选择了她。
………
时间过的很快,八月初三夜。
凌晨三点,夏以沫肚子疼得死去活来,实在撑不住了,才穿上衣服爬起来去拍主卧的门。
“谁啊?”司于芳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起床气很盛。
“爸,我肚子痛,好痛……”疼得受不了了,她弓着腰拍着门,难过的不行。
“大半夜的,痛什么痛,吃颗芬必得继续睡觉,你明天还要不要结婚了?”听到是她的声音,司于芳气不打一处来,翻了个白眼又躺了下来。
“吃过了,吃了两颗都不行,实在太痛了,爸,带我去医院看看吧!”已经撑不住了,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晚上吃了晚饭没多久,就觉得肚子不太对劲,后来疼的不行了,爬起来吃了颗止痛药,可没想到还是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