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
“傅南川,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阮遇安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面前的男人像极了从地狱走出来的修罗,每往前一步对她来说都是剧烈的恐吓!
她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今天不行,真的不行……
阮遇安眼眶里的眼泪摇摇欲坠,除了卑微的祈求外她没有别的办法:“求你了南川,你已经折磨了我半年,也该够了,这次就饶了我吧。”
他们结婚多久,傅南川就在床上折磨了她多久。
他是那么的恨她,每一次都是把她弄得遍体鳞伤鲜血淋漓,可她现在的情况,根本承受不住他任何的虐待。
“放过你?你当年放过之雅了吗?”傅南川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唯独眼睛里充斥着欲/望和狠戾!
“之雅……”
“闭嘴!你没有资格提她的名字!”
阮遇安说出那两个字刺激到了男人,他周身戾气四溢,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直接扑上去将她压在窗台边上!
“你怎么还敢提之雅的名字!”
傅南川永远都不会忘记几年前在阮家看到的那一幕,每每回忆起来,他就恨不得把这个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不!
……
傅南川微眯起眼睛,盯着她身下蜿蜒的血迹——难怪这女人今晚总是拒绝他,原来是怀孕了。
但,那又如何?
他怎么可能让这贱人生下他的孩子!
阮遇安疼得全身痉挛,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孩子正在从她肚子里一点点剥离,她哭了出来:“南川,送我去医院,快……”
傅南川冷冷:“想去医院?做梦!没了更好,省得我安排人给你做手术!”
阮遇安一瞬间瞳孔放大到极致。
她一直都知道他恨她厌恶她,但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
“傅南川,这是你的孩子啊,虎毒都不食子,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残忍……
“你有没有听过另一句话?”傅南川弯下腰,用两个手指抬起她惨白的脸,嘴角押着讥诮,“无毒——不丈夫!”
这一刻,分不清楚到底是身体更痛些还是心里更痛些,阮遇安全身都在颤抖,她用尽全力抱紧男人的小腿,昔日骄傲的阮家大小姐,几乎是跪的姿势匍匐在男人的脚下。
“傅南川,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是不是想跟沈之雅在一起,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救孩子……”
这是她的骨肉啊,虽然是意外得来的,但确确实实存在她的身体里,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可傅南川那么绝情,没有一丁点儿怜悯,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阮遇安被他那一甩撞上了床头柜,眩晕感卷着无边的疼痛和痛苦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终于失去所有力气,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尸体倒在地上。
……
你这种女人简直死不足惜……
从大学到现在,八年了,她默默爱了他八年,只得到他一句‘死不足惜’。
阮遇安额头上的冷汗渗进了眼眶,酸得她掉出更多水珠。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以前她认为,傅南川之所以会恨她厌恶她,只是因为听了沈之雅的谎言,误会她了而已,只要她真诚地付出,他早晚会了解到她的人品,相信她的解释。
直到今天,她才彻底明白,打从一开始她就错了——一个连她的解释都不听的丈夫,哪里值得她付出?
她啊,就是明白得太晚,以至于付出了那么惨烈的代价!
之雅刚才还替你求情……阮遇安悲极反笑:“我本来就没有做的事情,为什么要她给我说情?猫哭耗子假慈悲!黄鼠狼给鸡拜年,鬼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傅南川怒极,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还敢说!”
这个男人对她向来是一点怜惜都没有,掐着她的脖子的力道也是大得几乎让她窒息,阮遇安咬紧牙,一字一字地说:“我哥才刚出车祸去世,尸骨未寒,你们就敢不知廉耻地当众搂搂抱抱,我只是为自己申辩,有什么不敢?”
她这段话就是往傅南川的痛点死戳,傅南川恨极怒极,手下没有丝毫留情,重重将她甩到病床上!
“阮遇安,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
阮遇安趴在了床上,这样的姿势让她联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形。
那时候,她就是这样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孩子化成血水从她身下流走,却什么都做不了。
心脏又是一阵蜷缩的剧痛,她疼得闭上眼睛:“……傅南川,我们离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