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生日那天,母亲带我进入许家。
我看到富丽堂皇的许家,还有站在门口迎接我和母亲的许长河。
下车到门口,短短几步之遥,我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每一步都在滴血。
母亲的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腕,力气大的吓人,几乎要将我的骨头都捏断。
我知道,母亲多年来的期望终于达成了。
我比谁都知道她有多渴望飞上枝头变凤凰。
从我出生以来,母亲就给我取名叫许欢,许诺承欢。这大概也是母亲的希望。她渴望成为一个纯粹干净的女子,可惜她是夜总会出身。
后来,她怀孕了,肚子里怀上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
十个月之后,她生下了我。
我从小不知道什么叫做母爱,因为我的母亲从未给过我这些。
每次酗酒回来之后,她都会打我,她把那些男人带给她的痛苦全部加注在我身上。
她用滚烫的烟头烫我,用尖锐的针头扎我的指甲缝,用她手边一切能拿到的东西折磨我。
她喜欢听到我绝望的哭喊,但是她从来不打我的脸。
有一次她摸着我的脸说,“许欢,我不会动你的脸。你这张脸,天生就是狐狸精的料。我要你帮我赚钱。”
……
“许欢,过来。”许长河冲着我挥手,“承洲,快来看看你妹妹。”
听到这个名字,我浑身疼痛。而手腕处被母亲捏的疼竟然麻木,毫无知觉。
许承洲走过来,脸色苍白。那双我最喜欢的眸子此时沾染上愤怒,氤氲缠绕的尽头,我看到了恨意。
他恨我。
他如何能不恨我。我的母亲踩着他的母亲上位,而他的前女友摇身一变成了他的亲妹妹。
“这是许欢。以后你的妹妹。”
“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
许承洲梗着脖子,声音冰冷,“我妈妈只有我一个孩子。”
原本温润如雅的许承洲变了。
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许承洲的名字只能被我缝入破碎不堪的心里。
谁也不能知道。
许长河带我去了我新房间,就在许承洲的隔壁。
房间里,目能所见都是粉色。这种颜色是我17岁人生从未有过的。这个才见面不到几个小时的男人如今都给予我了。
关上门,原本含笑温柔的母亲忽然扯过我的头发,重重的将我摔在地上。
头钻心的疼,一瞬间,耳鸣让我什么都听不到,短暂的安静之后,母亲尖锐的声音震颤耳膜。
……
“你疯了吗?”后脑勺重重的撞到墙壁上,撞得我头晕眼花,但我不敢叫,怕惊动母亲和许长河。
许承洲冷笑,浑身都是酒精味,眯缝着眼睛醉醺醺的开口,“怎么?不喜欢这个姿势吗?”
下一瞬,我就被男人拽到旁边的沙发上,脸撞入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这个姿势的我宛若一条可悲的母狗。
许承洲俯身在我耳边森然,“那这个姿势呢?”
这比母亲打我的时候更加屈辱,我最后还是哭了,“许承洲!”
“许欢,我一直以为你是真心实意的对我好。”手指扯开我的衣服,“没想到,你居然借着我上位,爬入许家。真是我的好妹妹!”
我疼的说不出话来。
以往,不管母亲怎么打我,我都不会这样疼。
这种疼仿佛是来自血液的源头,让我连呼吸都困难。
“我们……我们不可以!”我不敢忘记母亲说的话,我不能失去他,我开始往前爬,“你喝醉了。我们……”
“闭嘴!”许承洲暴躁的捏住我的脖颈,猛地将我拉回来,“你妈杀了我妈,那我就杀了你,一命抵一命。许欢你说这样可以吗?”
许承洲的声音颤抖,我分不清楚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悲伤。
我茫然的盯着前方,温润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心太疼了,就像是被人生生的掏走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