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死了,死在地震灾区。
丈夫也在现场,却在忙着救白月光母子。
我好不容易将儿子从废墟中刨出,仅剩的一份救命药,却被顾宴洲拿给白月光的儿子.
儿子葬礼上,他迟迟没来。
我打去电话,他不耐烦埋怨。
“蕊蕊母子地震中受到惊吓,我陪他们出来旅游散散心,你能不能别整天疑神疑鬼瞎吃醋?”
我抱着儿子遗像,彻底死心。
可后来,我与他人步入婚姻,顾宴洲却不干了。
……
“爸爸,这里……我在这里……”
“阿修,别喊了,保存体力!”
我跟儿子旅游遇到地震,被砸伤半埋在地下。
儿子满头血,我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一条腿一只胳膊都没知觉。
而且地面还在震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二次坍塌。
幸好老公在这边工地上班,我之前跟他说过来这边旅游。
……
隔壁病房也是单间。
顾宴洲是警察时,就把工资跟补贴都花在林蕊母子身上。
后来他违纪被开除,去工地上挣辛苦钱,还是大手大脚为他们花钱。
也就是我娘家有钱,我自身工资又高,能养得起我跟儿子,用不着跟他伸手要钱,他才能让林蕊母子过得这么滋润。
我转着轮椅,才进隔壁病房,就被顾宴洲推了出来。
他对林蕊母子温柔耐心,面对我时又是那副高冷不耐烦的模样。
“这里不是你胡搅蛮缠的地方,你赶紧走!”
我满身伤,他像是没看见,只顾着赶人。
“我……”
“蕊蕊丈夫为救我而死,她跟阿言受伤住院,我照顾他们理所应当,你别整天不分场合瞎吃醋!你跟阿修就一点小伤,实在不行找护工,别什么事都依赖我!”
我话还没说完,顾宴洲就皱眉打断。
可他是我丈夫,我不依赖他去依赖谁?
他整天说林蕊孤儿寡母不容易。
他让我托关系给她找工作,给孩子安排幼儿园,负责他们所有开销不够……
只因母子俩爱吃他做的饭,夜里没有安全感,他便跑去林家亲自下厨,时常在那里过夜。
……
那端,顾宴洲好半晌才颤抖着说:“我这就回去!马上!”
现在也就早上十点,他要是赶,可以赶回来。
可直到葬礼结束,都没看到顾宴洲人影。
他又食言了……
我跪在地上,抚摸着阿修的照片。
对不起啊,阿修。
妈妈没用。
你活着时,妈妈没办法让爸爸陪着你。
你死了,妈妈连让他来参加你的葬礼都做不到。
这一刻,我前所未有地恨顾宴洲!
我回去就病倒了,卧床不起。
我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只记得我一次次被埋到地下,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有时,我找到阿修掉落的吸入剂,他顺利获救。
有时,我带阿修到医院,他平安无事。
有时,又会梦到我抱着阿修冰冷的尸体,怎么都爬不出那片废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