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夏,山水别墅。
简烛跪在地上,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掉落,额前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巴掌印清晰的脸上。
地面的小石子咯得她的膝盖生疼,可她却跟没有感觉似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不远处那扇关闭的门。
傅佰川,我暗恋你八年。
爱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伤害你的妈妈?
然而,当她去扶起毫无声息的郑玥,手中沾满她的鲜血时,佣人的尖叫引来众人,所有阴狠指责的目光笼罩着她,她百口莫辩!
若不是那个执着相信她的阿炅以命威胁他的哥哥,此时,自己定会在监狱,牢底坐穿。
“先生,简小姐已经跪了一天了。”
管家站在傅佰川的身后。
“一天?怎么够?!”傅佰川的嘴角微微勾起,面色带着些许的残忍,“即使她跪到死,我都不会饶过她。”
管家垂下眼皮,静默一旁。
傅佰川握住茶杯的手,因为太过于用力而指尖泛白。
曾经,他很欣赏简烛的自信与认真,因为自己的弟弟,他极力控制自己看向她的目光。
然而,母亲不过是反对她和弟弟成为男女朋友,而她却心怀怨恨,将母亲从楼梯处推下去,置母亲于死地。
以往有多欣赏,如今就有多恨。
……
红。
血腥的红。
漫天密布,紧紧地包裹着简烛,压迫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是你,是你推的伯母。”
“不,我没有。”
“是你,就是你,你这个贱人,你怎么不去死?!”
“不,你听我解释。”
“去死吧!”
“啊……不……”
简烛突然睁开眼睛坐起来,她俯着身子,双手紧紧地抓住被子,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往下流。
脸上毫无血色,苍白的唇哆哆嗦嗦,“我没有……没有推伯母”。
她喃喃出声,突然掩着被子哭起来,低低的呜咽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傅佰川。
我爱你如生命。
可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
傅佰川冷笑,“简烛,当你害我妈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傅总,我没有推伯母。她是阿炅、是您的母亲,我怎么可能会害她?!”
简烛跪着向前,就要抓住傅佰川的衣角,却被傅佰川一脚踢到另一边。
生理泪水哗哗地从简烛的眼里流出来,简烛蜷缩着身体,一只手捂着肚子。
傅佰川的一脚踢得可真狠,感觉五脏六腑全都乱了套。
看着简烛在地上狼狈的模样,傅佰川厌恶地转过头去,抬脚就要往前走。
然而,没等他走几步,裤腿便被人拉住,他低下头,是简烛。
他眼里闪过讥讽,真是一个硬骨头的女人。
“傅总,我知道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我的清白,但是如果我向您道歉向您认错,您可以收回命令的话,我就认。请不要让我的弟弟出院,我与弟弟从小相依为命,只他一个亲人了。”
简烛嘴唇开开合合,她的脑袋晕晕沉沉。
昨天晒了一天,黄昏又淋了雨,还被狗咬,今早醒来又是一番折腾,若不是因为自己的弟弟,此时,她早已晕倒过去。
不,不能晕。
简烛努力地咽下嘴里的腥甜,眼里盛着浓浓的祈求与卑微之色。事到如今,她心里明白,傅总是不会轻易收回他的命令。
可若是他不收回命令,自己的弟弟就没了命。
“您让我的弟弟出院,不就是为了惩罚我吗?可若是我弟弟没了命,我也不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