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泽少的妻子婚前风光,婚后不过是个隐形人。
唯有倪嘉自己才知道,她连隐形人都不如。
一纸婚姻只是他报复的开始。
爱情破灭,亲情威胁,自由禁锢。从天堂坠入地狱,亦不过如此。
——
夜凉如水,冷月当空。
倪嘉赤着脚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双手紧紧地将自己抱住。
真冷。
一墙之隔外,女人细碎的声不堪入耳。房间内虽然开着暖灯,但倪嘉的心却像是被人拿着刀一刀一刀地剜着,鲜红的血汩汩直流,而这个人,正是她婚姻里的丈夫。
她明知这只是他报复的手段,却漠然地任由时间的凌迟。
度分如年,当墙壁那边没有声响再传来时,倪嘉的脸上已经一片麻木。她站起身,僵硬地去盥洗间洗了把冷水脸,出来后,将身体抛入床,闭上双眼。
灯熄。月光透过窗洒进来,映在床上女人苍白的脸上,她的眉心紧皱。
床上冷如铁,可再冷,也比不上心冷。
结婚两年,除了新婚之夜,自己的老公就开始带其她的女人回来,夜夜笙歌。
她愤怒过,哭泣过,也哀求过,却怎么也不敌郎心似铁,说好一生相爱却转眼拥她人在怀。当年的誓言成就眼前的讽刺,甜言蜜语成了蚀骨毒药。
……
倪嘉握着筷子的手因为生气用力而青筋暴起,倏尔,她将筷子扔向赫连泽,“赫连泽,我不喝又怎么着。你真是让我恶心,看着你我就倒尽了胃口。”
“恶心?我再怎么恶心也比不上你母亲的犯贱,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小三。”赫连泽的脸色立刻冷了下去,眼里渐渐漫上冷酷与冰寒,“倪嘉,你可别忘了,那个女人现在还在医院里。”
他口中曾经插足过他父母的“小三”,却是自小疼爱她的母亲,目前患病,被他所掌控。
倪嘉咬了咬贝齿,眼眶里盈满了泪水但她努力不让它们掉下来,费劲力气才将心中的愤怒压了下去。
“再去给太太准备一套餐具,另外再送一杯牛奶过来。”吩咐完伺候在一旁的佣人后,赫连泽转向倪嘉,“今早两杯,多出的一杯作为你不乖的惩罚。”
倪嘉看着牛奶,却突然想到了其它。
那张被她已经毁掉的照片。
自那以后,她对牛奶更是深恶痛绝。
胸口处又是一阵阵恶心感涌上来,倪嘉强忍,端起牛奶一饮而尽后顺势接过佣人端过来的另一杯,杯子见底,她立刻捂住嘴巴往卫生间跑过去。
越是想要掩埋记忆越是冒出来,倪嘉呕出了肚里的酸水之后才微微觉得好受点。
她用冷水清洗了一下脸,抬起头,镜中的女人面色十分苍白,眼下是一层深深的青色。
回到餐桌后,赫连泽已经离开。
倪嘉简单地用完早餐后就准备出去,出门时却被高大壮硕的保镖拦了下来,“太太,先生说您这段时间都不能出去。”
“我需要去见我的母亲。”倪嘉的语气坚定。
“对不起,太太,先生的吩咐我不得不从。”保镖微微垂下视线。
……
车子里面,前排与后座是完整隔开的两个世界。
后座狭小的空间内,弥漫着浓浓的情欲味道。倪嘉的脸涨得通红,她紧紧地抱住赫连泽的后背。
“赫连泽。”倪嘉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痛。”
然而,赫连泽根本不管不顾,倪嘉最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太太,您醒来了。”佣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倪嘉动了一下身体,全身立刻痛得痉挛起来。
空气里能够闻到淡淡的药香味,倪嘉不争气地扯了扯被子。
一墙之隔外兀地传来女人破碎的呻|吟声,倪嘉突然浑身僵住,被子里的暖意一点点褪去,只留下咯人的冰冷。
佣人尴尬地不敢再看躺在床上可怜的女人:“太太,您已经睡了一下午了,想必是饿了,我去给您准备晚饭。”说完,佣人快速地离开房间。
饿了吗?倪嘉不知道。
此刻,她只想救出母亲,逃离这个肮脏的、让她窒息的地方。
倪嘉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脚刚踏地,腿突然一软,她就栽倒在地上。
即使站不起来,也要爬着离开,反正她的房间在三楼,即使摔下去,也摔不死。
如果摔死了,那就更好了。
她该庆幸那些人没有将她的阳台封锁起来,忍着痛,倪嘉按着白天逃走的方式向下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