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安轻,你以为一走了之就能结束?!你欠亦倩的,我会十倍讨还!”穆亦风捏住米安轻的下巴,疼痛使她不得不抬高脖子仰望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请穆总明示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米家?”米安轻痛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但还是倔强的看着他深邃幽暗的眸子。
三年前,那场车祸后,身为小资企业的父亲不惜重金送她出国。然而几天前,她接到继母电话,父亲病重,哥哥含冤入狱。
她被继母从C国接回家,却没想到直接被送到这个暴戾而陌生的男人身边。
“放过你们?!”看到她还是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穆亦风怒火烧心,把她拽出灯火通明的别墅。
瞬间,在只有月光的庭院内,米安轻眼前一片漆黑。
三年前那场车祸,带走的不只是她20年的记忆,还有夜晚的光明。
白天她的视力弱于常人,而一到夜晚,没有了光,眼前就漆黑一片。
“放手,慢点……请慢点……”米安轻跌跌撞撞被扔在车后座。
很快,汽车停泊在一座山林中的别墅内,四周寂静一片。
米安轻被穆亦风拖下车,磕磕碰碰中她被扔在一座别墅房间内。
穆亦风面色冰冷,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四处摸索的米安轻,声音像从寒冰里透出的一样:“三年前,是你让亦倩的生命停留在最美好的18岁,不是求我放过米家吗?以后每天你都留在这里伺候她,直到她好起来之前,你都在这里给我赎罪!”
只有月光的别墅内,米安轻什么都看不清,她颤抖着去试探周围的环境,强忍住眼泪为自己申诉。
“三年前,我是出过一场车祸,但我并不认识什么亦倩,我……啊!”
“给我跪下!”穆亦风一脚踢在她膝盖窝处。
……
“等等……”凄惨的声音在寂静地别墅内回荡,那沉重地脚步声却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夜空中,米安轻才放弃呼喊。
她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阵阵刺痛,战战兢兢地搀扶着楼梯扶手,小心翼翼一步一步爬上楼梯,双手沿着墙壁四处拂摸,终于在角落旁触碰到开关,开启了光明。
灰色刺绣的落地纱窗,随着窗外的风翩翩起舞,细微地雨声垂打在玻璃窗台上,那诡异的声音像是锁魂舞曲,一直不停……
米安轻颤颤巍巍向床上的少女靠近,她颤抖地触碰到女少的手指,冰冷得像是一具沉睡地尸体,吓得她踉跄后退几步。
“对,对……不起,我叫米安轻,以后……我,我……照顾你。”米安轻有些语无伦次,结结巴巴。
见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她卸下坚强,身子顺着床沿无力地滑落在地,疲倦地在放松警惕后带着疼痛进入了梦境中。
翌日早晨。
汪妮倪跟随着穆母秦婉柔来到山城别墅内。
她看到在地上熟睡的米安轻,表情扭曲了一下,立刻上前一步,抓住米安轻的手:“安轻,你都消失三年了,真让我们好找啊,幸好你没事,来让我好好看看。”
米安轻被惊醒,看到两张陌生的面孔,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退缩,挣扎地抽回了双手。
“安轻,你受伤了?”汪妮倪声音柔和地关切道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是谁?”
“安轻,这是秦阿姨,亦倩的妈妈,我是妮倪啊,你怎么了?”汪妮倪柔声答道。
“少废话,我儿子昨日辞退了山城所有的保姆,说你能全权负责照顾好亦倩,去,起来,端水过来,做你该做的事情!”秦婉柔一袭贵妇旗袍,尖锐地高登鞋踢了踢地上的米安轻,冷漠到。
“嗯。”米安轻害怕的站起来。
……
俩人离去没多久后,山城别墅内搬进来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妇女,
声称是来监督她照顾穆小姐的,之后迎来的便是对她永无休止的折磨。
正在擦玻璃地米安轻接到医院电话,称父亲需要办理住院续缴费用手续,她趁看守的俩人正在午休,急急忙忙打车赶去医院。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米安轻颓废的来到ICU,隔着一层玻璃,她双眸紧紧地盯着病床上带着氧气罩的父亲,双唇紧咬,无声泪下。
“这里不是你该出现的地方,没我的允许,以后不得离开山城。”穆亦风冷冽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她低头轻轻擦拭完脸上的泪珠,转身抬头,露出一丝苦笑,“我爸现在病重,难道我不该出现在这里吗?”
“米安轻,你这条命三年前就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了,你以为你有权利过来吗?”穆亦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的寒冷像是要将她活活冻结。
“呵呵……那还得感谢穆总给了我三年时间的自由是吗?”米安轻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的无能为力。
“你……”她眼里陌生的自己,她说话高傲不屈的样子,堵得穆亦风内心一阵慌闷。
“很好,米安轻,你总是能挑战我的忍耐度!”穆亦风逼近她身旁,一手抬起她下颌,迫使她抬头高高的望向自己。
米安轻双拳紧攥,指甲深深的陷进皮肤,疼痛让她倔强地将视线瞥向一边。
“我让你看着我!”
一声怒吼,她浑身微微颤抖,将视线对视上他猩红的双眸。
“签了它,我会负责你父亲的医药费。”他松手,将一纸协议竖立在她眼前。
内容简单明了,无非是一纸卖身为奴契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