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笑卉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亲子鉴定,忍不住想自嘲。
人生最荒唐的事情是什么,大概就是这种狗血的事情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自己肚子里三个月大的孩子,居然不是丈夫蔡景砾的,这怎么可能!
“你还想说什么?”蔡景砾将亲子鉴定扔在她的面前,深邃的眸子萦绕着厌恶,“把孩子做掉。”
第二句话狠狠地砸入陈笑卉的心里,她抬头看向蔡景砾,眼底全是不可置信,“就因为这份冰冷的文件,你就确信这孩子不是你的了?”
“为什么不信?”蔡景砾冷笑一声,“你忘了你之前做的种种吗?你还有什么值得我信的?”
他眼底的厌恶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陈笑卉被击的溃不成军。
“来人,送太太去医院!”对于孩子会是谁的问题,蔡景砾根本没有兴趣询问。
陈笑卉相信眼前男人的愤怒仅仅是出于男性本能,和喜欢一点都沾不上边。
“我不去!”陈笑卉扯着他的手臂,哑着嗓子道,“我孩子是谁的我自己清楚,你不能打掉他。”
男人的眸子没有丝毫的温度,只是将手抽离,皱着眉不发一语。
陈笑卉愣了一下,随即了然,“你可真残忍。”
“我残忍?现在这一切只能怪你自己!”蔡景砾冷笑。
如果不是当初自己被下-药稀里糊涂的睡了她,如果不是被陈家的狗仔拍到,如果不是舆论压力太大,自己一定不会和眼前这个女人在一起。
天知道他的高傲不能被人这么玩弄!当初他怎么被胁迫的,今天她就怎么还给自己!
……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陈笑卉盯着眼前的照明灯,眼角酸涩的厉害。
她爱了他那么多年,这三年来,陈笑卉同样也在痛恨那个下药的人,不管有意还是无意,是对方都促成了这一场本不该存在的婚姻。
三年了,他们互相折磨,多可笑啊,她这个蔡太太。
陈笑卉闭上苦涩的双眸,眼角泪滴划过。
“哭了?”贺以心带着白色的手套走来,她低头看着任人鱼肉的陈笑卉,眼底没有刚才的温柔,而是毫不掩饰的嘲笑。
陈笑卉睁眼冷冷看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贺以心慢条斯理的拿起细细的针管,放在眼前,看着细小的药水从针头里冒出来却没有掉落,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当初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失去景砾。”
“你喜欢景砾?”陈笑卉有一种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感觉,身边喜欢蔡景砾的女人实在是太多,只是没想到贺以心可以隐藏的那么好。
“你是想假装不知道?”贺以心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需要背井离乡。现在是时候将这些东西都还给我了。”说着弯腰,凑近她的耳朵,“那份亲子鉴定是我伪造的。”
陈笑卉的眼睛猛地瞪大,与此同时有什么毫无防备的深入身下。
生生的撑开!
疼!
贺以心居然没有给她注射麻药就进行了手术,她是有多恨她?!
“景砾!”陈笑卉用尽全力的叫起来。
……
陈笑卉是被疼醒的,钻心的疼让她蜷缩起来,她感到小腹里空荡荡的。
她的孩子,没了。
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猛地掀开被子:“蔡景砾!蔡景砾!蔡景砾,你给我出来!”
佣人急忙走进来:“太太,你有什么事?”
“蔡景砾呢!”陈笑卉白着一张脸,推开上来搀扶的佣人,“我有话和他说。”
“闹什么?”蔡景砾和贺以心走进来,蔡景砾皱眉看着陈笑卉,“像什么样子!还不快点回去。”
“你还敢来!”陈笑卉看到贺以心,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几步冲上去想为自己的孩子报仇,“你这个杀人凶手!是你杀了我的孩子!”
“你干什么?”贺以心躲闪不及,踉跄一下,撞入蔡景砾的怀里。
蔡景砾下意识的一挥手阻挡陈笑卉。
刚刚手术完毕身体很虚弱,陈笑卉狼狈的倒在地上,无力的冷笑。
她仰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蔡景砾,你还护着她!你知不知道是她杀了我们的孩子!亲子鉴定也是她伪造的!”
蔡景砾看着陈笑卉倔强的样子,心中一片复杂,可想想她的所作所为,还是冷笑一声说:“陈笑卉,刚才以心还在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没想到你反过来说以心的不是。你还真的是心思歹毒。”
陈笑卉觉得自己的心快碎了。她爱了蔡景砾多久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陈笑卉一直觉得只要她还爱,他们之间的婚姻就不会断。可是现在,她忽然间犹豫了,她真的可以捂热这个男人的心吗?
她还能挽回什么?
陈笑卉忽然泪如雨下,她不知道应该哭孩子没了,还是哭婚姻毁了,或者是她心里那点假想的爱情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