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光阴,对仙魔来说都不算漫长。
可花绵已经快要耗尽一世心血。
夙澜宫偌大的寝殿里,花绵被束缚在原地,能做的只有拼命捂着耳朵,试图阻止层层帷帐之后传来的靡靡之音。
可是没用,那些声音反而因为黑暗而更清晰。
花绵说服自己要习惯,穹傲带着别的女人上自己的婚床,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谁也不知,仙魔二界结束几百年的动乱,初次联姻,万众瞩目的婚礼过后,她就已经从天堂坠入地狱!
“被你害死的穗浮,是本君的妹妹。”
“在魔族中挑选你联姻,当然是为了让你生不如死。”
“本君对你,没有一刻是真的,因为你不配。”
……
花绵觉得骨子里都沁出冷,需要一些热的东西暖暖。
她抖着手,幻化出一把小刀,猛地戳刺手臂!
皮肉翻卷,鲜血淋漓,花绵脸上露出得救般的放松。
一声高亢的尖叫传来,预示着云歇雨收。
花绵已经熟练地给自己上药,再施个清洁符篆,血迹消失。
……
瑶池。
花绵一夜未眠,被禾黛呼来喝去的指使着,像个傀儡满脸木然。
见花绵时不时咳几声,脸色愈发苍白,众仙掩住嘴鼻,露出嫌恶之色。
“禾黛,这魔女别不是有什么传染病吧?”
“哼,她最擅长装模作样。”
禾黛得意一笑,手有意无意抚过脖子上的吻痕,命令道:“去,给我拿杯琼浆!”
花绵用力咽下喉间的血腥味,这是安神镇心丸的副作用,不可避免。
将琼浆放在禾黛的小几上,她皱眉,趾高气扬:“你这是什么态度?跪下给本仙奉上!”
见花绵不动,禾黛拿出传音符就要跟穹傲告状。
“你也不想打扰穹傲吧?”
“叫得来你就叫。”花绵哑声开口。
谁不知道穹傲每日这个时辰都在天帝的书房。
禾黛咬牙,在众仙的窃笑中端起琼浆喝了一口,倏地皱眉痛叫。
她捂着喉咙,吐出几颗亮闪闪的琉璃渣。
“花绵!你好大的胆子!”禾黛厉声尖叫。
……
“不要做多余的事。”
禾黛不解,强笑着开口:“这不就是你要的?”
折磨花绵怎么就多余了?
他也看穿了她的把戏,却还是顺着她,不是吗?
穹傲淡淡地道:“本君讨厌别人自作主张。”
禾黛皱眉,不依不饶道:“难不成你心疼了?”
想到花绵那张美得耀眼夺目的脸,她眼底闪过嫉恨之色。
就算穹傲怎么折磨花绵,她都还是忍不住提防着!
“心疼?”穹傲眉眼的疏淡转为黑沉,唇角溢出嘲讽的笑:“本君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有也用不到花绵身上。”
禾黛点点头,笑得乖巧。
天医阁。
花绵的手被踩得骨折,亭渊红着眼给她包扎,她一声不吭,像是痛傻了。
探过脉象,这丫头身体越来越虚弱,让亭渊又气又心疼。
“绵绵,你到底有没有吃药?”
花绵眼珠缓缓转了转,反应有些迟钝,呆了一会儿才回他:“吃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