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宇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在打一局王者,心神不宁地不在状态,所以干脆不打了,叫了一份砂锅外卖,窝在被子里吸溜吸溜地喝汤。
零下十几度的冬日里,一口热乎乎的汤,足以安抚我无处安放的焦躁。
阿宇的电话就在这时候打了进来。
起初对面寂静无声,我喂喂喂了几声后没有回应,还以为是骚扰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然而他又一次打了过来。
“桃子,桃子,桃子……”
阿宇的声音带着他独有的低沉和暗哑,一声又一声,唤得我心头一紧。
“你喝酒了?”我吸溜了一口汤,故作轻松地问。
只是这口汤入口之前,就已经被抖洒了大半,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心头忽地乱得很。
他的回答又急又快,和从前一样,凛风一般旋过我的耳朵:“没有,只喝了两瓶,我只是…想你了。”
“我也想你我也想你。”我认真又敷衍地回答他,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唇角。
他的声音裹着厚重的惆怅,夜里听来,有一种莫名的感伤:“桃子,真想回到三年前啊,那时候多好。”
三年前啊,我俩还在一起呢。
我一口汤含在嘴里,突然觉得今天的羊肉酸菜汤有些涩。
一定是厨子放多了醋了。
……
外面漫天大雪纷飞,我随手将藏蓝色的围巾绕着脖子转了一圈,便匆匆下了楼。
推开单元门,赵启言在楼下来回踱步,看我出来立刻迎了过来。
不知是不是他身上的冷气太足,走到他身边我就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哆嗦。
“外面这么冷,怎么不多穿一点。”
赵启言一边说一边将我衣服紧了紧,“这衣服你都穿了好多年了吧。”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索性将我的窘迫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嗨!这不是节约资源么。”
我手搭在他的肩上,大大咧咧的将袖扣的襟花展示给他看。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质朴的勋章!”
赵启言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路灯的缘故,他的脸色变了又变。
“桃子,你不累吗?”
“累?”
我迟疑了一秒,迅速将手从他的肩膀上拿下来,“都怪你长的太高,这么一说我肩膀还真挺酸。”
我细细的打量了他几眼,时光还真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东西,十五年前赵启言还是一个小屁孩,个子是他们几个里面最矮的,现在倒好,就算她垫着脚尖,也将将到他的肩膀。
赵启言不说话了,我跟着他走了一段路也觉得没有意思。
……
“你喜欢我?”
我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笑了出来。
“你傻了吧你,酒还没喝,怎么就醉了呢!”
赵启言打开啤酒,一口气喝了大半瓶,酒水在瓶子里直晃荡。
“我喜欢你十年了。”
他没醉,却眼含泪珠的比出一个十的手势。
“桃子,和我在一起吧,好不好?”
和我在一起吧好不好?
听到他的话,我想起了五年前阿宇说的那句话。
那天他和他的朋友在小酒馆喝酒,半夜喝醉给我打了电话,我匆匆下去接他
他醉的不省人事,整个身体软倒在我的怀里,一遍一遍的叫我的名字。
他说,桃子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好不好?
“这风也太大了,吹的我都流泪了。”
我抬手抹了一把眼睛,转而又笑了。
“赵启言,你可别破坏我们两个之间的革命友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