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平层视野开阔的落地窗内,黑暗一片。
车灯霓虹时不时闪过,映在靠坐女子痛苦苍白的脸上。
她拼命捂着耳朵,想阻止隔壁主卧传来的靡靡之音。
可是没用,那些声音反而因为黑暗而更清晰。
殷楚说服自己要习惯,丈夫带着别的女人登堂入室,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从新婚夜开始就是如此。
“我姓祁,祁冀的‘祁’。”
“跟你结婚当然是为了让你生不如死。”
“我对你,没有一分一秒是真的,因为你不配。”
……
一想到那个从天堂坠入地狱的夜晚,殷楚就觉得骨子里都沁出冷,需要一些热的东西暖暖。
她抖着手,从抽屉里拿出美工刀,挽起衣袖。
洁白的手臂上,疤痕交错。
看着鲜红流出来,殷楚脸上露出得救般的放松。
一声高亢的尖叫传来,预示着隔壁云歇雨收。
……
秀场,后台。
殷楚一夜未眠,被贺曼呼来喝去的指使着,像个傀儡满脸木然。
见殷楚时不时咳几声,脸色愈发苍白,模特们掩住嘴鼻,露出嫌恶之色。
“贺曼,你这哪里找的临时助理?别不是有什么传染病吧?”
“免费的,不用白不用。”
贺曼得意一笑,用粉底盖住脖子上的吻痕,命令道:“去,把那双深红色的天鹅绒高跟鞋拿过来!”
殷楚用力咽下喉间的血腥味,这是抗抑郁药的副作用,不可避免。
将鞋放在贺曼脚边,她却趾高气昂地翘起脚。
“给我穿上。”
见殷楚不动,贺曼拿出手机就要告诉祁墨戎。
“你也不想打扰墨戎上庭吧?”
“打得通你就打。”殷楚哑声开口。
谁不知道祁墨戎上庭的时候是关机的。
贺曼咬牙,在模特们的窃笑中将脚伸进去,倏地皱眉痛叫。
只见脚尖冒出血珠。
……
“不要做多余的事。”
贺曼不解,强笑着开口:“这不就是你要的?”
折磨殷楚怎么就多余了?
他也看穿了她的把戏,却还是顺着她,不是吗?
祁墨戎淡淡地道:“我讨厌别人自作主张。”
贺曼皱眉,不依不饶道:“难不成你心疼了?”
想到殷楚那张美得耀眼的脸,她眼底闪过嫉恨之色。
就算明知祁墨戎的弟弟因为殷楚而死,她还是忍不住提防着!
“心疼?”祁墨戎眉眼的疏淡转为黑沉,唇角溢出嘲讽的笑,“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有也用不到殷楚身上。”
贺曼点点头,笑得乖巧。
医院。
殷楚的脚踝被踩得脱臼,正骨的时候却一声不吭,像是痛傻了。
被同事告知的唐迦临赶过来,直接将殷楚的衣袖推上去。
看着那道新包扎的伤口,他又气又心疼。
“楚楚,你到底有没有吃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