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何夕欢迷迷糊糊觉得脖子像是被什么沉沉地桎梏住,将肺里的空气一点点挤压走。
她拼命张嘴呼吸,蓦地睁开眼,直直对上一双充满阴鸷憎恶的寒眸!
那是,陆炎钊的眼!
何夕欢浑身打了个激灵,透过窗外零星的微光,他的眼不容错辨,还有那只放在自己脖子上,恨不得置之死地的手!
见她醒了,颈间力道加重,窒息的感觉袭来,何夕欢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陷入黑暗……
“啊——!”
何夕欢挣扎着醒来,看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满头冷汗,不停喘气。
果然是梦,怎么会做那么可怕的梦?
她安慰自己,梦是反的。
从十岁那年来到陆家,陆炎钊就一直将自己捧在手心,约定等她毕业就结婚。
这份比她命还珍惜的幸福,拿什么给她也不换。
何夕欢坐起来,脖子上的异样让她不由皱眉,为什么喉头吞咽就干涩发痛?
她慌张地来到梳妆台前,惊骇发现自己脖子上竟有一道青紫痕迹,像是真的被掐过!
楼下,餐厅。
……
没多久,好消息传来,何夕欢的那幅《绮丽》过了终审,在几位油画大师的一致认可下,荣获金奖!
获奖照片和画作都被拍下照片,贴在美院的公告栏,被学子们争相欣赏膜拜。
这时,一个不可置信的声音突然响起:“这明明是我的作品,怎么成了何夕欢的?!”
一个打扮朴实的女孩面色苍白,满脸委屈。
现场的喧嚣霎时静默。
一石激起千层浪,剽窃可不是小事!
院方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
派出所。
曹珍珍悲愤不已,痛哭失声:“是何夕欢说导师让她收参赛作品上去,我把《绮丽》给了她后就没有消息了……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画一转眼就成了何夕欢的!”
敢情何夕欢不止抄袭,连画都不是她自己画的,是偷的!
跟过来的众人鄙夷的看着何夕欢!
“你在说什么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何夕欢攥紧拳,这件事简直莫名其妙!
她马上拨打电话给陆炎钊。
陆炎钊很快赶来,跟警察聊了几句,顿时面色冷沉。
何夕欢期待又安心地上前,她的主心骨和守护者来了,就算全世界不信她,他也不会不信。
……
“欢欢,被油画界除名也不要紧。”陆炎钊淡淡一笑,将何夕欢搂入怀中,“以后画给我一个人看,好吗?”
感觉到她的身体颤抖不止,他望着她的眼眸里柔情转为狠厉。
何夕欢,痛苦吗?
这还只是开始。
油画大赏主办方办事效率很迅速,隔天就派人取走了何夕欢的奖杯,转而大张旗鼓,授予曹珍珍。
陆父看着何夕欢长大,对她近乎溺爱。
因为这是他救命恩人的遗孤。
“欢欢啊,不要放在心上,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错,以后不要再犯就是了。”
何夕欢想要解释,却痛苦地发现根本解释不清楚,他们已经认定她剽窃了曹珍珍!
她在国际上顿时声名狼藉,名字在油画界是臭了。
所有人都说她仗势欺人、品行低劣,遭人唾弃。
这件事还在网络上发酵,越闹越大,校方不得不对何夕欢劝退。
何夕欢无助地躲在房间痛哭,前所未有的茫然无措。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母却阴阳怪气的嘲讽她:“你要不是命好被炎钊护着,早就进去吃牢饭了!身在福中不知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