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包厢内。
陆苡笙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晏淮身边的女人。
她攥紧放在身侧的手,指尖深深陷入掌心,似乎只有这阵阵的钝痛才能让她维持住面上平静的神色。
在来这儿的路上陆苡笙就做足了心理准备,她和晏淮结婚三年以来,男人碰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反倒是外头那些莺莺燕燕几乎从未断过。
在他眼里,她这妻子还不如那些逢场作戏。
如今她失去了陆氏集团作为依靠,更是没有了半点价值。
陆苡笙努力隐去眼底的屈辱与痛苦。
晏淮余光微微一瞥,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嗤笑一声,拍了拍妖艳女人。
待女人起身离开,他才慢条斯理地披上浴袍,点了一支烟,厌恶地向她投去一瞥。
“怎么?你想清楚了?”
他的声音冰冷散漫,还带着没有餍足的不耐。
陆苡笙内心一片苦涩,但仍勉强点了点头:“你之前说的还作数吗?”
晏淮吐出一口烟,隔着缥缈的灰色烟雾看着她:“自然,只要你同意离婚和让出陆氏的收购权,我便帮你还清欠款。”
听到他的许诺,陆苡笙垂下双眼,面上流露出一抹挣扎。
直到晏淮不耐烦地屈起食指敲了敲床头柜,她才深吸一口气道:“好,我同意。”
……
陆苡笙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酒店。
男人的话还在耳边回旋,她早就预料到晏淮从未爱过她,可听他亲口承认却像是被利刃硬生生把心剖开了一样疼痛。
他们三年婚姻,她眼中的永结同心不过是晏淮强忍恶心设下的一个圈套。
她自以为耗费心力地扶持他,帮他掌控晏氏,也不过是他眼中可笑的跳梁小丑。
陆苡笙永远都忘不了陆氏出事那天,她去求晏淮帮忙。
他贴在她的耳畔,犹如恶魔低喃:“你说说,我那么费劲才搞垮了陆家,为什么要帮你?”
晏淮的声音一遍遍地回荡在脑海中,陆苡笙只觉头炸疼。
她狠狠地锤了锤发痛的脑袋,搭乘出租车去租房。
租的房子在偏离市中心的西区,这片地区小道错综复杂,治安一直很差。
她没走几步,忽然看见三个形容猥琐的男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为首的男人肥头大耳,目光露骨:“美女,要不要哥几个陪陪你?”
“你们想做什么!离我远点!”陆苡笙连连后退,不一会儿就被三人逼入了墙角。
为首的男人搓着手靠近,嘴里发出阵阵不怀好意的笑声。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少年气的男声:“放开她,我已经报警了。”
趁着他们几个回头,陆苡笙猛地抓起手中的塑料袋砸在了其中一个的脸上。
……
办好住院手续后,陆苡笙在病房守了陆肖一段时间,终究还是怕自己的存在会刺激他,给他留下一张字条便离开了。
她出了医院,徘徊在街边,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
陆氏破产,父亲病死后,她和陆肖肩负着巨额债款,为了钱,她去求过很多人,也为了找工作奔波多日。
可所有人都对她避如蛇蝎,更因为陆氏发生项目事故而破产的丑闻,导致没有一家公司愿意要她。
她实在走投无路,才答应了晏淮的要求。
好不容易还清了欠款,可谁知陆肖病情恶化这一变故接踵而至。
陆苡笙只觉喘不过气来,如今没有工作,她该怎么在短时间内弄到那么大一笔钱?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份招聘启事,就显示在对面商厦巨大的显示屏上。
是一家名为“众庭”的会所在招聘服务员,可以日薪结算工钱,一日薪资可达几百至一千。
……
夜里十点,众庭内正是人声鼎沸,纸醉迷金之时。
领班女人仔细将陆苡笙打量了一遍,最终点了点头:“长相还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陆苡笙强忍住她挑剔的目光,道:“陆苡笙。”
领班怔了怔,随即露出戏谑的笑容:“陆苡笙?那个破产了的陆氏集团的大小姐?”
陆苡笙早就做好被人认出来的准备,她深吸一口气,苦涩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