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渊,你在哪?”
“离渊,你跟我说说话,我好怕……”
入目满是刺眼的血红,鲜血淋漓,到处都有,从那血腥之中传来的熟悉气息,让长乐意识到,这都是她的身边人,是那些魔族……
在一片血光之中,有两个人影相携着缓缓走近。
长乐心悸,下意识想要逃离。
“不、我不要,我不要看到你们!不要——!”
伴随着激烈的情绪醒来,入目满室清辉,冷寂的仿佛没有丝毫人气。
自从离渊以公主之婿的身份造反成为魔尊后,如今已经过去了三百年整。
三百年来,长乐一直居住在她原本的未央宫里。
但这里的魔侍已经被遣走了,就连东西也被离开的魔侍们拿的拿偷的偷,不剩下几个了。
昔日魔族公主的荣光,现在不过剩下了个空壳子而已。
不,她连空壳子都没有。
“公主,魔尊殿下召见你。”
有魔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却不敢迈进这里半步。
魔尊可是下过死命令的,谁敢踏进这里一步,便灰飞烟灭!
……
“明日我要去往仙界,你收拾一番,同我一起。”
百年时间,足够离渊把魔尊这个位置坐稳,也是时候该回仙界去了。
长乐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面前摆放的茶杯。
茶水在眼前浮现出氤氲的雾气,也让长乐越发的看不清前面那人的脸。
去往仙界做什么?
仙魔千百年来除了争斗便是争斗。
难道离渊这个新魔尊上任,还想缓和与仙界的关系吗?
离渊一眼就望进了她的眼底,对于她的疑惑早有预料。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残忍的弧度:“你一定在想,我要去仙界做什么?呵,自然是去看看那些老朋友了。让他们看看,曾经被他们嫌弃无比的离渊上仙,在做了魔尊之后,有何不同?”
手中的杯子恍然落下,莹莹茶水在地面上洒出一抹花样来,点点落在长乐的裙上,手上,却没能得到她的半点侧目。
离渊上仙?
是啊,她当初救他的时候,不就知道他是个仙人吗?
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存了回去炫耀的心思!
那她算什么?
踏板吗?
……
离渊有一瞬间的冲动,想就此把她的脖颈掐断。
可随着他力道的加深,长乐嘴角的弧度也渐渐扩大。
离渊像是被烫到似的松开了手,在长乐不住的咳嗽之时,把微微颤抖着的手背到了身后。
“想就此解脱?呵,怎会那般容易?长乐,你杀了我想要相伴一生的人,既如此,就由你陪伴我之后漫长的生命。折磨苦难,这本就是你该受的!”
冷硬的话音刚落,离渊一挥手,长乐便被丢出了大殿。
猛烈的撞击令长乐倏地吐出一口鲜血来,艳色淋漓,喷在暗色调的大殿上,竟然有种瑰丽之感。
许久后,长乐才缓缓从地上站起。
体内涌入了些许灵力,自动的修复她被损伤的骨骼。
可是心底深处,那犹如被擂鼓捶一下下敲击的沉闷钝痛感,却迟迟不见好转。
一刻之后,长乐走回了未央宫,呼吸声调也和缓了许多。
“又是自那人的宫殿回来?啧啧啧,你此等模样,这百年来我可看见过不下千次了。”
用作熏香的水纹炉中传来一道细嫩的声音,如果不是这老气横秋的语调,会让人以为是小孩子在说话。
长乐没有半丝惊讶,缓缓的坐到床上,趴在那里,声音里带着些许有气无力:“既然看过这么多次,何必还说出来让我难堪呢?”
“我也不过是让你坚定一下报仇的信念而已。可别忘了,你养父就是死在他手上的,就在那座大殿里。”
此笑声中带着些许阴凉可怖的味道,又夹杂着丝丝诱哄,让整座未央宫陷入了些许寒凉的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