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卧室里亮着一盏色调暧昧的灯,灯光下,两具身体刚刚从激战中抽离。
白溱羽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怀里的长发女子伸着白玉一般的胳膊紧紧的环绕住他的腰线,神情迷离,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缠绵中回过神来。
“溱羽,我们结婚吧。”半晌,陆茗菀张开双眼,仰着精致的一张脸,期盼的看着溱羽,高中他们相识,相爱,以为会顺利考上大学,结婚生子。
可惜,命运和他们开了个玩笑,她被一群小混混盯上了,他为她冲冠一怒,失手杀人,品学兼优的校草成为阶下囚。
她等他出狱,陪他奋斗,一年,二年……十年。
终于,他有了不小的产业,她也到了三十岁,有了他们的宝宝。
幸福,触手可及。
白溱羽夹着烟的手抖了一下,将半支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似是觉得她的话有些荒诞。
“别逗了,我是一个杀人犯?陆氏千金,怎么能嫁给一个坐过牢的人?”
她讨厌他妄自菲薄的语气,陆茗菀轻轻的蹙了一下眉,抱着白溱羽的手臂又紧了紧,稍稍提高了音量:“我不在乎,要怪只能怪那些人,是他们要绑架我向我爸勒索要钱,是他们的错!”
白溱羽拨开腰间的手裸着身走下床,脸上带着苦涩,她该嫁给门当户对的豪门少爷,她该有更好的人生。
“不要再说了,我没想过结婚。”
不结婚?那她的肚子怎么办?难道要让他们的孩子成为没有父亲的野种?
陆茗菀激动坐起身,手下意识的滑到了肚子上,“你没想过结婚?那我们这样偷偷摸摸的算什么?你拿我当什么?”
“……。”白溱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陆茗菀像疯了一样纠结结婚的事,他们有车有房,她生病,他哄着她吃药,她加班他十二点去接她,她不喜欢油烟,家里都是他做饭。
……
“你不用多说了。”白溱羽内心抽痛,他何尝不明白陆茗菀话中的道理。
陆茗菀一字一句里夹带的期盼和憧憬于他而言是那么的沉重,他根本给不起她想要的安稳生活,倒不如放她离开。
陆茗菀怔住,眼里的光芒逐渐湮灭,化为无尽的失望,到底他是不愿意给自己一个答案。
她忍住喉间的酸涩,一件一件的套上自己的衣服,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白溱羽皱起眉点燃了一支烟。
“我走了。”整理好了散乱的长发,陆茗菀偏着头低声说道。
她多渴望能听到白溱羽的挽留,她已经说了,这次离开,她就会嫁给何凯泽。
可是回应陆茗菀内心期盼的,只有一句浅浅的“嗯”。
刹那间,陆茗菀满心的委屈和不甘都化为泪水夺眶而出,她捂着嘴呜咽着夺门而出。
为什么会这样,她腹中孩子的父亲,此生最爱的男人,回应她十二年青春陪伴的话,居然是一句毫无波澜的“嗯”。
你要我走的,白溱羽!你放我走的!但愿你不要后悔。
晚风吹干了陆茗菀的泪水,她在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定。
她等不起了。
“光赫集团千金陆茗菀终遇良人,牵手城珲集团大少何凯泽,或将今日完婚!”
粗体大字扎眼的躺在白溱羽面前的杂志上面,他微微皱起眉,抓起杂志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思绪已成一团乱麻。
她居然……真的要嫁给何凯泽?奇怪,自己不是一直希望她找个好归宿吗?现在她遂了自己愿了,自己有什么可不爽的?
……
“什么意思?你知道他?”白溱羽转过头,问胡彬道。
难道胡彬知道什么事情?听他话里的意思,这个何凯泽并不是像他外表看起来那么文质彬彬,反而有些表里不一。
“我当然知道了。”胡彬见白溱羽有兴趣,立马打开了话匣子,“你我兄弟,我也不瞒你,你知道我手底下有一家叫‘昼界’的夜总会吧?何凯泽是那里的常客。”
白溱羽顿时僵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动弹不得,他当然知道昼界的大名,那是全城无人不知的欢乐之处,每到夜里,那家夜总会就会派上最上乘的公主,陪会员们玩最“高级”的游戏。
何凯泽居然会去那里?茗菀知道吗?如果婚后何凯泽仍旧不改恶习该怎么办?
白溱羽的担心还没有消散,胡彬接下来的话就让他如坠冰窖。
“更精彩的还在后头呢。”胡彬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你可别外传,何凯泽是我们夜总会的高级Vip,每次来必玩3p,更变态的是,他还有sm的癖好,我这儿几个公主上次差点被他玩儿死。都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啊,休息了半个月不能出台,损失的都是我白花花的银子啊!”
胡彬还在心疼自己的钱,却听见白溱羽将酒杯“啪”的一声搁在了桌面上,立刻起身往外走去。
“哎哎哎,溱羽你干嘛去?”胡彬不解的呼喊着白溱羽,然而白溱羽没有理会他,不一会就消失在门外。
他要去干嘛?自然是去找陆茗菀,阻止她跳进这个火坑。
他绝不允许陆茗菀嫁给一个这样的衣冠禽兽!常驻夜总会!3,p!Sm!
这样的人居然还口口声声的说会把陆茗菀宠成公主?简直可笑!
跑车急促的停在一栋洋房下面,白溱羽径直走进公寓里,这里是陆茗菀的家,他来过很多次,轻车熟路。
对于白溱羽的突然造访,陆茗菀倒是出奇的没有什么表情。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他来干什么?她已经答应了何凯泽,就在这几天举行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