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士,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经过骨髓穿刺,我们确诊你女儿患的是……”医生目露遗憾,“血癌。”
简楚芝脑海中仿佛有“轰”的一声炸裂开来,下意识地搂紧怀里脸烧得通红的女儿。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小琢才五岁啊!
简楚芝忙掏出手机,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
许久后,电话才被接通。
邢誉微微喘着气,略带不耐烦的低喝道:“什么事?”
简楚芝刻意忽略掉话筒里隐约的撞击声,一开口,声音哽咽,“阿誉,你快来医院!小琢生病了,很严重……”
邢誉挂断手机,一把将还坐在自己腿上的女人推到一边,朝前方喊道:“去医院。”
司机立刻调转方向,平稳地驶上了高速桥。
赵柠也不恼,抽过纸巾为邢誉打理好,细声细气的问道:“邢总,发生什么事了?楚芝姐很着急的样子……”
邢誉看着窗外,沉声不语。
赵柠习惯了男人的冷漠,不以为意,就着面上残留的春意慢慢补妆,末了从包里抽出一条丝巾,遮盖住脖子上的痕迹。
这乖巧的模样终于换来邢誉的一瞥注视,赵柠的懂事,令他舒心。
邢誉赶到医院,看到枯坐在走廊,彷徨无助满脸泪痕的简楚芝,心头微涩,大步向前将她搂入怀中。
就算日积月累的失望再多,但此刻,简楚芝还是忍不住抱着邢誉抽泣着说出小琢的病情。
……
简楚芝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堪之色。
邢誉冷声说道:“妈,你别说了。”
“我说错了吗?”邢母不以为然的撇嘴,看到小琢瞪着自己,也瞪眼骂了句,“你还瞪老娘?你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白眼狼?
究竟谁才是白眼狼?
简楚芝咬牙忍住几欲脱口而出的反问。
在他们刚刚创业的时候,那个除夕,邢誉出差在外,邢母不慎摔骨折,因为叫不到车,简楚芝背着邢母在冰天雪地走了足足三里路,才到了医院。
那是北方的冬天,零下二十度,就因为那次身体受了寒,导致受.孕艰难。
好不容易怀了孕,又因生产时大出血,子宫严重受损。
更令简楚芝寒心的是,得知是个女儿,邢母竟然在产房门口转身就走!
在医院工作,各种狗血见多了。
医生清了下嗓子,再次开口,“老太太,这种情况可以找个代.孕……”
“好啊!”邢母一拍大腿,两眼发光。
代.孕好,给她多代.孕出几个孙子!
简楚芝一看邢母的表情就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小琢的健康最重要!
……
不管简楚芝怎么反对,赵柠代.孕的事情还是定了下来。
三天后——
手术室门口,邢母追着医生问东问西,甚至直接说让医生挑着性别做。
“妈你别闹了,性别不重要……”邢誉把不安分上蹿下跳的邢母压坐在椅子上。
这话让邢母马上跳脚,急吼吼的喊道:“怎么不重要?老邢家的根要是断在你这里,到了下面我怎么跟你爸交代?你不肯换老婆我都忍了,现在代.孕个孙子都不能满足我?”
邢母扯着大嗓门,丝毫不怕简楚芝听到。
也或许是刻意喊给简楚芝听。
她没忘记当初简楚芝在雪夜背着自己去医院,起初也是有过感激的。
但简楚芝这么多年没有再怀孕,把邢母的期待也给磨没了。
侍奉婆婆是儿媳妇该做的,传宗接代也是儿媳妇该做的。简楚芝做不到,就是不合格!
“砰”的一声巨响,吓了所有人一跳,也成功的止住邢母喋喋不休的念叨。
原来是小琢吹了个气球被打爆。
邢母抚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嘶吼道:“反了你?”
虽然是个丫头片子,但小琢的脸像极了儿子,邢母多少会也有点喜欢。
眼下却是跟简楚芝一样,越发看不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