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吧,别让人家老板等急了。”
经理猥琐而油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的同时,后背一股大力袭来,连裳尚未反应过来已经被推进了那扇令她心生退缩的门,门被重重关上,她的身体更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昏暗的灯光掩映之下,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正背对着她,手里夹着一支烟,整个身影笼罩在缭绕的烟雾之中。
“老,老板……”
那人嗤笑一声,将手里的烟掐灭,缓缓转过身,语气讽刺地吐出两个字:“怕了?”然后按下身旁开关,一时间房间亮如白昼。
连裳也在瞬间看清了那人的脸,她一双勾魂的凤眸霎时惊恐地瞪大,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便要夺门而出。
“我花了五十万买下了你的初夜,怎么,想跑?”
连裳的步子瞬间一滞,痛苦地闭上了双眼,遮住眸底的水光。
良久才缓缓转身,脸上扬起一抹牵强的笑意,声音微微苍凉:“霍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霍凌冷冷一笑:“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什么时候,你也出来卖了?”
一个“卖”字深深地刺痛了连裳,她感觉心忽然像是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脚一般,难受得不能呼吸,然而面上却维持着一贯的面无表情。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这就去跟经理说,将钱退回来。”连裳说着转头要走。
“我准你走了吗?”霍凌阴冷的声音酝酿着愤怒的风暴在连裳的身后危险地响起,她的脚步再次一顿,停在了原地。
“十年前那个晚上,为什么不来?”霍凌对着她疏离的背影质问道。
连裳一怔,垂眸不语,而她的态度深深刺激到了霍凌,愤怒的眸子渐渐染上一片赤红,他快步地朝连裳走来。
……
“连裳,你妈妈病危,必须马上动手术,钱你凑到了没有?”
“凑到了!我马上来!”
从经理那结了钱,连裳立刻朝着医院飞奔而去。
红色的手术提示灯亮了整整一夜,连裳蜷缩在手术门口,牙齿咬着一只手臂,眼神发直,身体微微颤抖。
孟易冲到医院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连裳这一副无助害怕的样子,他快步冲了上去,轻轻握住了那双发抖的手:“连裳姐。”
连裳身形一颤,缓缓抬眼,眼中的无助和惶恐一览无余:“小易……”
小易父母双亡,比自己小了八岁,她救了被混混欺负的他,从那以后,两人便相依为命。
孟易抬头看了看手术室,眼中晦暗不明,紧了紧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放心,伯母一定会没事的。”
连裳哆嗦着点头。
两个清瘦的身影在手术室门口蹲了一宿,直到天亮,手术室的灯才熄灭,门被打开,连裳第一个冲了上去:“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目前手术还算成功,不过,接下来第二阶段的治疗还需要不少钱,你们家属要做好准备。”
连裳身形一晃,孟易赶紧看向医生道:“谢谢医生!”
随后,连裳妈妈也被暂时转入了普通病房。
孟易拉住连裳的手,语气严肃地质问:“连裳姐,手术费你哪里来的?”
连裳唇角颤动,看她一身凌乱,脖子上还有红痕的样子孟易的心猛地一沉,顿时怒目而视:“你把你自己卖了?!”
……
下班后,公司的人都走光了,连裳还在打扫厕所,眼看着去酒吧上班的时间要到了,她只得加快速度。
“有人吗?没人的话我进来打扫卫生了?”连裳背对着男厕所的门而站,不好意思地朝里面喊话。
见没有人应,她心中一喜,正准备往里进,身后便响起了一声熟悉的讽笑。
“瞧瞧,多好的演技!你的同事知道你人前人后这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孔吗?”
连裳身形一顿,缓缓转身。
霍凌恶毒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让她不寒而栗。
他看向她的同时还将手里的咖啡倒在地上:“要是他们知道你下班后去夜店卖身跳艳舞,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连裳脸色霎时一白,咬着发白的唇受伤地看向他:“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绝?连裳啊连裳,你的演技当真是炉火纯青啊,做了女表子还想立牌坊?恶不恶心?”
连裳用力呼吸,稳住心神,目光和他对上,难过地问:“霍凌,我们好歹也是同学,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霍凌冷笑:“我说错了?早知道你要的是钱,当初我傻傻地费那些功夫做什么?直接把钱砸在你头上不就好了!”
连裳张口,想解释什么,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沉默地低下头打扫他刚刚故意弄脏的地板。
霍凌看着她又是这副冷漠的样子,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胸口堵得更加难受。
角落里,温雅澜默默地将这一切收入眼底,捏着手包的手渐渐收紧。
打扫完,连裳飞快地朝凯撒酒店跑去,熟练地换上衣服,纸醉金迷间,那个白天里清雅冷漠的连裳瞬间变成了舞台上风姿妖娆的脱衣舞娘,一颦一笑皆是魅惑,一举一动都在诱人犯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