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半山别墅区。
一队百万豪车的送亲车队正盘山而上,道路两旁洒满了鲜花、彩带,围观的路人无不艳羡。
坐在加长林肯里的李玉兰笑容满面,一脸得意满足,这场婚礼被她操办得极尽奢华轰动,也为她自己博得了诸多好名声。
“唔唔唔——”
后座传来的声音让她精致的眉毛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转头看去。
身着婚纱的少女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后座,隔着面纱的嘴被胶带封住。
李玉兰朝身旁的夏振国看了一眼,脸上露出难为的表情,“绾绾,你要体谅爸爸妈妈,今天是陆夏两家非常重要的日子,必须要万无一失,万一你临时反悔跑了,我们夏家不就遭殃了吗?”
李玉兰是夏夕绾的后妈,她年轻时是风靡娱乐圈的一代影后,如今生了两个女儿依然风韵犹存。
李玉兰是小三上位,不过她手段极高,不但成功压下婚前小三的黑历史,还在当了夏家主母后在豪门富太太圈混的风生水起。
今天这一场婚礼被李玉兰办的十分漂亮,就连夏夕绾身上的婚纱都是花了重金从米兰定制回来的,所有人都在夸赞她办事得体、持家有道。
可没人知道——背地里夏家竟是把夏夕绾绑着送到幽兰苑!
九岁那年夏夕绾被丢到乡下,今天才被接回,原因只有一个,夏家要将女儿嫁到幽兰苑去冲喜。
听说幽兰苑里的那位新郎已经病入膏肓了,夏家的两个女儿都不愿意嫁,所以夏家就想起一直寄养在乡下的夏夕绾,将她接了回来,让她去替嫁冲喜。毕竟,夏家的女儿不止有李玉兰生的两个,还有夏夕绾。
坐在夏夕绾旁边的夏小蝶双手环胸,一脸得意的看着她,“夏夕绾,你妈斗不过我妈,所以你被爸爸扔到了乡下,现在你就只能捡我们不要的男人!你不嫁也得嫁!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你可不是夏家的千金大小姐,你就是夏家养的一条狗!”
夏夕绾翦瞳澄亮的瞪着她,眸光里的寒意令夏小蝶不寒而栗,她下意识的闭上嘴。
……
男人的反应也很快,身子一弓,躲过了她的攻击,然后曲膝一压,直接将她压得动弹不得。
动作快,准,狠。
“你是谁?放开我!”
传言中她的新婚丈夫是个病入膏肓下不了床的将死之人,这才有了这场冲喜为名的婚事。
身上的这个男人身强力壮,怎么可能是她那个连婚礼都不能出席的病夫?
男人轻笑了一声,“新娘子这么热情,是等不及了?”
“……”
无耻!
扭动身子奋力挣扎,然而力量悬殊,男人手还是落在夏夕绾的光滑肌肤上。
夏夕绾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但男人再次先一步抓住她的手腕,恶劣嗤笑,“想打我?”
“你是谁?擅闯新房轻薄幽兰苑的新娘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
少女脸色发白,衣衫凌乱,明亮的眼眸有慌乱但更多的是镇定,这让男人感到意外。
男人停下了动作,有些戏谑的问她:“你嫁的是谁你自己不知道?”
夏夕绾心头一紧,夏家和陆家这门婚事是老一辈订下的。
身为海城四大豪门之首的陆家,子孙各个丰神俊朗,气宇不凡。
……
她目光澄明的看着陆寒霆:“这是我和陆少的婚房,该滚的人应该是你!”
“你……”这丫头牙尖嘴利的,可惜他现在没功夫和她斗嘴,他正努力克制着。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夏夕绾注意到他撑在桌面上的两只大掌已经青筋暴跳,像是发病的征兆。
他有病?
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夏夕绾蹙起了眉头。
虽然他莫名其妙出现在她的婚房里,骚扰她,侮辱她的丈夫,但见死不救绝对不是她的作风。
夏夕绾开口道,“你是不是生病了?我懂医术,善针灸,可以给你治病。”
陆寒霆将薄唇抿成了一道森冷的弧线,几乎从喉头里滚出一个字,“滚!”
夏夕绾语气清冷,慢慢靠近。
“刚才我嗅到你身上有百合,茯苓,天麻等药材的味道,这些都是治疗失眠的中药,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患有睡眠障碍,难以入睡。”
“你的睡眠障碍到达什么程度了?睡眠障碍一旦进行到深度,会严重影响人的精神状态,身体疲累到了极致却得不到休憩和放松,这会让你的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自己,那个自己阴郁,暴躁,可怕,近乎病态。”
陆寒霆狭长的眼眸越来越红,英俊的眉心已经覆上了一层阴郁之气,他伸手,一把掐住了夏夕绾的脖子:“想死?我成全你!”
少女的粉颈十分细嫩,只要他轻轻一捏,她就没命了。
夏夕绾一张小脸瞬间涨红,能呼吸到的新鲜空气越来越稀薄,不过她小手一转,快速的将一根银针刺进了陆寒霆的穴道上。
陆寒霆手一松,瘫倒在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