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国。
蓟县,
顾家村后山。
一个长相秀美,个子不高,瘦骨嶙峋的年轻妇人死死护住身后一个豆芽菜般的女娃。
面对眼前黝黑的汉子,妇人嘶吼:“顾山!虎毒不食子,你不能卖了拾月,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娘子!我也不想的。”顾山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明天我要拿不出十两银子给人家,他们要打断我的腿,难道你忍心看着相公我瘸着腿过下半辈子?”
妇人摇头,哭的悲伤:“可你也不能卖掉拾月呀,她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银子的事我们再想想办法,会有办法的。”
顾山嘶吼:“能有什么办法?爹娘那里早放了话说不管我们的死活了,家里穷的连老鼠都不想光顾,几亩山地根本卖不出钱来,除了卖拾月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的话音刚落下,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明明晴空万里的天气,瞬间黑暗下来。
轰隆隆响起了雷声,又粗又亮的闪电在人的头顶炸响。
这还不算,更诡异的是,乌云里竟然掉落了一个血乎刺啦的人,吓的顾山“嗷”地一嗓子晕死了过去。
妇人看着这诡异的天气,听着这震天响的雷声,瞧着不远处闪电击中的树木冒着青烟,瑟瑟发抖地抱着身后豆芽菜一般的女娃。
天上掉下的那人砸在她们身边不远的草地上,母女俩同时吓晕了过去。
雷鸣闪电还在继续,地上的四个人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
片刻后,雷声渐远,闪电消失,地上的女娃第一个醒了过来。
……
听了顾山的话,花清蕊松了口气,赶紧跑过去,把顾山拉起来,坐在他怀里哭唧唧。
“山哥!我们穿越了,拾月说的。你看看我,是不是穿成了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女人?可这皮肤也太差了,我得好好保养,不然都不好看了。”
被老婆这么一说,顾山仔细看花清蕊,是年轻了些,可脸上的皮肤也是真的差。一脸的斑斑点点,还黄不拉几的。
关键是瘦,抱着都硌手,没有以前的手感好。
正想着,脑子里涌入一股记忆,顾山想起了原主做的恶毒事,眼底露出一股愤怒。
没用的蠢货,没钱还学人去赌,结果赌输了就要卖女儿,好在老天有眼,把原主给吓死了。
不然醒过来还得接着卖女儿。
拾月可是他女儿,好不容易从一棵小苗培育成了一株姹紫嫣红的花朵,还没开放呢?哪里舍得卖掉?
“小蕊蕊!你的皮肤是要保养,我不反对,可你刚刚说的二婚是咋回事?我怎么没整明白?”顾山还在纠结花清蕊说的“二婚”两个字。
他醒来的时候啥都没听着,就听见了最后一句。
顾拾月处理着地上的病人,替花清蕊回答:“妈怕你没来,你还是原来那人,她才说她不要二婚。”
女儿的解释让顾山喜笑颜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小蕊蕊不要我了呢,往日说的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骗人的。”
花清蕊马上举手发誓:“没有,我没骗你,我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跟你在一起。”
“好!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顾山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拉起花清蕊,来到顾拾月身边,“这人还没死?从那么高的山上摔下来都能挺住,命可真大。”
一直没停过手的顾拾月连头都没抬:“他命大那是遇见了我,要是换成一般人,铁定死翘翘。”
……
顾山点头:“我知道,今天这事都是‘顾山’惹出来的,回去你们什么都别说,我来处理。”
一家三口吃完晚饭,顾拾月收走了牛奶盒,连同地上带血的纱布,消毒棉花和空的药瓶,天已经擦黑了。
顾山背着地上的男人,带着花清蕊和顾拾月下山。
按照记忆,他们摸进了自己住的西屋。
说起来这顾山也真是被人给带坏了,一年前还好好的一个人,勤勤恳恳地劳作,生了一儿一女,娶了个还算清秀的美娇娘。
日子过的美滋滋,就因为去镇上卖了一趟家里养的鱼,被一个赌坊的人拉去堵了两把,赢回了五两银子,从此就异想天开,要靠赌博发家致富。
顾老爷子实在生气,怕他的行为带累坏了家里的其他人,就把他们一家赶去了西屋住着。
哪怕没正式分家,那也是另开烟灶,还把西屋跟主屋隔开,不让他们一家跟主屋的人来往。
顾奶奶有时候看不过去,也会给顾拾月和她弟弟五郎拿吃的,顾山和花清蕊她从来不管,家里有吃没吃都不管他们。
花清蕊是个勤快的人,哪怕顾山不着调,家里的菜地还是种的满满当当,山地上的红薯也种了不少,勉勉强强能果腹,饿不死。
对于这个三儿子,顾老爷子恨铁不成钢,想了许多办法都拉不回来,只能放弃。
老大儿子都娶儿媳妇了,他都当太爷爷了,还得操心老三的事,有时候想想都恨不得把人打死。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得去赌。
说起来也奇怪,顾山有原主的记忆,顾拾月也有,就花清蕊没有。
顾山松了口气,他实在是怕他家小蕊蕊把原主做的屁事扣在他头上,冤枉死了不说,惹恼了媳妇可不是闹着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