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叶晓榆呛咳不断,只觉得头痛欲裂。
不属于她的记忆排山倒海一般,将她意识淹没。
叶小榆生于长于叶家村,父母恩爱慈祥,还有一个听话懂事的弟弟。
四年前叶小榆的父母亲在农闲的时候去城里的富贵人家做短工,却被指认偷盗主家珠宝,被主家活生生打死。然后就查出偷盗珠宝的是主家的一个丫鬟。
她的父母是被诬陷的。
可那时人已死,主家也根本不把两个短工的命放在心上,随意给了五两银子赔偿就打发了姐弟二人。
姐弟二人年纪小,又无权无势,只能含恨拿着银两回了村。
早得了消息的大伯娘王翠菊就在院里等她们,仗着她们年纪小,打着照顾她们的旗号,不仅霸占了叶小榆父母的遗产和房子,更是夺走了那五两赔偿金。
对外,王翠菊是个心疼她们姐弟的好人,在家,对她们姐弟非打即骂,当作奴隶使唤不说,还经常不给她们饭吃。
十三岁的姑娘,看起来才十岁左右,十岁的小少年还不如七八岁的幼童高!
可这还不算完,就在今日,王翠菊竟收了村长家三两银子的聘礼,要把她嫁给村长的儿子叶安平冲喜!
整个叶家村,谁不知道叶安平是在女人肚皮上染的病?!
把女儿嫁过去,那就是送人入火坑!
也是因为村里村外没人愿意把女儿嫁给叶安平,叶小榆这个发育不良的丑丫头才被村长看上了。
叶小榆也是知道叶安平的病的,当然不愿意嫁过去,一时想不开,跳河寻了短见。
……
叶志勇和叶辛禾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叶晓榆正被王翠菊压在身下。
王翠菊朝着叶晓榆身上招呼,叶晓榆的手则专挑王翠菊隐蔽的地方掐。
“姐!”
瘦小的男孩匆匆跑过来,去拉王翠菊,“大伯娘你别打我姐!你要打就打我!”
他声音带着哭腔和害怕的颤抖,但阻止王翠菊的动作却很是坚定。
“翠菊!”叶志勇也急忙去拉王翠菊,“小榆还是个孩子!你对她动手做什么!”
他听到叶晓榆跳河的消息时正在地里,立刻就赶了过来,在叶志勇和叶辛禾身后,来了不少村里人。
王翠菊一看,立刻顺着叶志勇的力道松开叶晓榆,坐地上就开始嚎哭,“我好心好意给她寻个好亲事,她不满意就算了,还骂我!我养了这么多年,养了个白眼狼呜呜……你弟弟弟妹前几年没了,我一把屎一把尿的养……”
旁边围观村民有的忍不住翻白眼。
就村长家那地痞流/氓似的儿子,哪家姑娘能看上?现在还是冲喜……
叶志勇也知道王翠菊答应的是谁,脸色也沉了,他忍着气,劝道:“翠菊,有事咱们回家说去。”
“我不回!”王翠菊蛮横的斜了叶志勇一眼,觉得浑身上下都疼,怨气极重,“她个白眼狼不要脸,不知道孝顺长辈,我凭啥给她留脸子!”
她却是没注意到,旁边村民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还在继续嚎哭,“你说我幸幸苦苦把她养这么大,她不满意这婚事就算了,还动手打我!有这样的小辈吗?!”
这话出口,众人看叶晓榆的眼神充满了不赞同。
这时代,即便长辈再不对,小辈也是要孝顺的,更别说动手打长辈了。
……
在村民都过来的时候,沈猎户就走了。
现在王翠菊就是要拉着叶晓榆去沈猎户家。
叶晓榆在原主记忆里搜寻了一番,知道了沈猎户的事情。
沈猎户叫沈木,两年前来的叶家村,因为是外村人,脸上又有一道特别大又溃烂的刀伤,没人愿意和他多接触,最后他给村长送了礼,村长就让他在村尾靠近后山的地方盖了个小院子住。
沈木性格冷漠,脸又吓人,看人的时候好像带着血腥气,村里人都不喜欢和他说话来往。
但沈木打猎技术好,只要上山就肯定有收获,村里人又眼馋得不行,经常找各种理由占他的便宜,不过因为沈木的脸和气势,村里人也不敢做得太过,沈木也不在意这些小便宜,所以在叶家村住了两年,和村里人关系竟也能称得上一句友好。
叶晓榆这身子本就刚死了一遭,又和王翠菊斗了半天,早就没了力气,被王翠菊拽着到了沈木家。
叶辛禾就迈着小短腿在后面追,喊姐姐。
看得叶晓榆一阵心疼——也许是继承了原主的感情,她看到叶辛禾就觉得亲切喜欢。
“砰砰砰!”
王翠菊用力拍门,“沈木你出来!看了我家姑娘的身子就得负责!”
院门猛地打开,沈木黑着脸站在门口看着王翠菊和叶晓榆。
对上沈木阴沉的脸,王翠菊心里有些打突,但她看到院子里沈木打的肥硕的野山鸡后,还是强撑着开口,“沈木,你那会儿碰了小榆的身子,毁了她清白,现在她婚事没了,你可得娶她!”
她打的主意很好。
沈木打猎厉害,手里肯定攒了不少钱,她可以借着沈木救叶晓榆时碰了叶晓榆身子、毁了她清白的由头让沈木娶了叶晓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