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A军区司令部家属院,新盖不久,里面住的皆是A军区大校级别的军人家属,每个人几乎都是独自设一个庭院,像个小别墅。外面有军人看守,显出几分生人勿进的气息。
大门口处,有一辆白色宝马刚停不久,也不见里面出来人,就干停在门口。这时,从小区里面走出一位女子来,她扎着利落的马尾,身高适中,上身穿花色雪纺衫,下身穿七分白色紧身裤,踩着三四厘米的米色高跟鞋,挎一只淡黄色的LV包包。
停在大门一侧的白色宝马的车门终于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很时尚的女人,一头气质大波浪卷,戴深褐色太阳镜,身穿高贵的黑色连衣裙,本身身材相当窈窕修长,加上脚上那七厘米的高跟鞋,更是让人有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从白色宝马车里走出来的女子双手抱胸,对面前走来的女子说:“辛夏暖,我算是服了你了。”
辛夏暖便是从A区司令部家属院走出来的女子。
辛夏暖眨了眨眼睛,很不适应自己刚配的隐形眼镜:“曼妮,这隐形眼镜挺能折腾人,我戴了起码半个小时。”
曼妮翻了个白眼:“第一次戴都这样,反正总比你以前天天戴着跟啤酒瓶底一样厚的眼镜强吧?”曼妮把太阳镜摘下来,上下打量素颜朴实的辛夏暖,扶额,“难怪没有哪个总裁要你。从你毕业到现在,将近三年,你兢兢业业地工作,还是秘书的助理!”
“是啊,没你强,来公司不到一年,就得到总裁办秘书主任的青睐,一直升职,成了现在大名鼎鼎的副总裁秘书。”辛夏暖这话说得很溜,只要曼妮一挖苦她,她就把这话放出来了。
“你还漏了一句……兼女伴。”
辛夏暖的脸一下子黑了起来,总裁与秘书搭配,尤其是风华正茂的多金总裁和艳压群芳的漂亮秘书,难免会发展成同事之外的关系。
之所以说曼妮是女伴,是她们公司的副总裁毕方时要求的。毕方时是个典型的钻石王老五,家族是创美公司大股东之一,他没有正式女朋友,只有一堆漂亮的女伴。曼妮只是其中之一。
曼妮现在身上穿的名牌还有价值百万的宝马跑车,都是毕方时哄女孩子的手段。辛夏暖有劝过曼妮,这样不好,可曼妮回了一句:“现在房价多高?买一套普通房子起码三百多万,就凭我们一个月七千块的工资得存多久?夏暖,我是一个人大老远出来打工,不像你。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他没结婚又没有正式女友,我也享受了男人的宠爱,我不觉得我亏。”
辛夏暖没话说,这也许就是环境不同造就不同的人。她确实顺利得很,硕士还没毕业,妈妈就托人帮她进了创美公司实习,毕业后直接在这家公司干了下去,工资挣的钱都可以用来自己花销,根本不需要考虑柴米油盐酱醋茶,以及每个月的房租。她家在A市,父母包吃包住。用曼妮的话说,她真是个幸福的女人。
曾经辛夏暖也认为自己很幸福,有宠爱她的父母,家庭条件又好,有份稳定的工作,还有一个很好的男朋友廖修,没有人比她更幸福圆满了。
她以为她会永远幸福下去,偏偏在一个星期前,她遭遇了人生最狗血最悲催的“捉奸在床”,而她又是毫无准备地捉到了奸。
……
辛夏暖是被闹钟吵醒的。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她重重地打了个哈欠,想让自己清醒点,然后穿着拖鞋蹒跚地去洗手间刷牙,睡眼惺忪,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她无力地看着眼前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蓬乱,即使拥有一双大眼睛,此时也眯成一条缝了,睡衣扣子也未扣好,上下参差不齐。
“你这德行,看谁要你。”镜子里,她后面来了人,是她的妈妈。妈妈手里抱着她心爱的宠物吉娃娃,一身运动装,想必是晨练加遛狗回来。
辛夏暖一边刷牙一边转头看去,然后很机械地转身看镜子里的自己,继续刷牙。
“你昨天怎么喝个烂醉?你知道你爸爸差点抽起鞭子准备打死你吗?”辛母一边抚摸她的吉娃娃,一边与辛夏暖聊天。
辛夏暖灌了口水,漱漱口,觉得嘴巴干净了,才说:“我完好无损啊。”
“要不是看在子昂的分上,你以为你能幸免?还不要脸地死趴在人家背上呼呼大睡。”辛母挠了挠自己怀里的吉娃娃,继续说,“你明明知道你爸爸讨厌女孩子晚上喝酒,尤其是半夜,这很容易出事的,你知不知道?”
辛夏暖正在一边梳头一边听辛母唠叨,她扎好马尾,出了卫生间。辛母在后面跟着继续说:“幸亏你遇见子昂,他把你带回来了,要不我看我明天肯定要张贴寻人启事了。”
辛夏暖本来正坐在餐桌旁吃面包,听她妈妈啰唆,可这话怎么越听越奇怪了?她连忙问:“昨天我哥到底怎么跟你说的?”
“还能怎样说?说你去酒吧跟朋友喝酒,他不放心,一直在门口等着,然后见你跟一伙人喝个烂醉出来,他当即把你接回来了喽。”
事实真相怎么会被如此扭曲?辛夏暖几乎要咆哮起来,这么奔放的女人怎么会是她辛夏暖?要是被她爸知道不抽死她才怪!辛夏暖又想起方才辛母的话,一下子目瞪口呆,她爸就是听到这个谎言所以才想抽她的是吧?陆子昂到底在干什么?想害死她还是怎么的,为什么要说这么个破坏她形象的谎言?
“妈,你知道陆子昂的手机号吗?”辛夏暖此时已经火冒三丈。
“巧了,他昨天临走前,给了我他的手机号。”辛母把手机掏出来递给她。辛夏暖立即打过去,也不考虑合不合适。
电话响了许久,好不容易有人接了,却是慢悠悠像是没睡醒被电话吵醒的答复:“喂,哪位?”
“陆子昂!”辛夏暖一下子提高嗓音,连哥也不叫了。
……
第二天辛夏暖起床出房间的时候,下楼竟然见到陆子昂坐在她家的餐桌上与她爸爸有说有笑。她愣愣地站在不远处,以为这是幻觉。
辛母从厨房出来,见到辛夏暖傻站在一旁,连忙嗔怪地看着她:“发什么傻,赶紧来吃饭,子昂一大早来接你上班呢。”
陆子昂稍稍抬起头,见到辛夏暖,朝她微微一笑。
辛夏暖立即别过头刚准备坐在他对面,却被她妈制止了:“到那边坐去,这是我的位置。”
她妈指的位置就是陆子昂旁边的空位。辛夏暖老老实实地坐过去,无视陆子昂,抓起桌上的油条吃了起来。老辛轻声咳嗽两下,辛母嗔怪道:“昨儿玩什么呢?现在才起床,要不是子昂说让你多睡会儿,我都准备上楼掀被子了。”
辛母用眼神剜了眼辛夏暖:“你知道几点了吗?”
辛夏暖吐吐舌头:“离上班时间还有四十分钟,不急。”她没好意思说,她的上司都坐在这儿呢,怕啥?
陆子昂抬起手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准确来说还有三十五分钟。公司规定,迟到扣半天薪水,你应该知道。”陆子昂的一本正经,让原本悠哉的辛夏暖浑身一激灵。她愤恨地凝望着他:“知道了。”
这靠山太不给力了,似乎不愿意让她靠啊。
她火速吃完饭,上了陆子昂的车,陆子昂一边开车一边促狭地笑:“昨儿因为什么事晚睡?睡得跟死猪一样。”
“你进我房间了?”
“是啊,偷亲你你都不知道。”
“……”
“暖,我们先订婚吧。”陆子昂突然正经地说道。
辛夏暖一愣:“明年结婚不是一样吗?”辛夏暖经历过同学的订婚,觉得好麻烦好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