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老头火急火燎的把我从北疆叫回来,想来肯定是出了急事!唉,一别十一载,也不知他和我那七个姐姐如今过的怎么样?”
夜沉如水,一艘木艇划破薄雾东渡秦淮河,苏阳左手扶着桅杆站在甲板上,思绪万千。
“红鲤,今晚金陵城的欢迎宴会就由你代我去……”
一袭火红劲装的女副官抱拳,惜字如金:“是,少帅!”
苏阳说完这话一步踏上码头,三两步便穿入薄雾,走入金陵城万家灯火之中。
他的记忆里没有对父母的印象。
打从记事起就生活在叶玄的孤儿院里,跟他一起长大的还有七个年龄比他稍大的女孩子。
苏阳对金陵这片土地的最后印象,便是九岁那年人贩子把他拐上车,渐行渐远,七个姐姐跟在车后面追了一路,哭了一路。
他被带到一间木屋里困了七天,等他走出木屋的时候,已然身陷荒芜凶险的北疆……
为了果腹他和野熊争食,与狼群搏斗,孤身一人逃出野人岭,加入戍守北疆的队伍。
这十一年他遇险,遇高人,学习医术古武,通晓鉴宝风水阴阳。
更带兵北击匈奴数十万,成就不世之功。
在北疆,苏阳二字,威同界碑!
待他持金印,统御北疆百万兵马,接受国主北疆战神的封禅时,却忽然接到了老头子传递给他的诏令。
只有四个字,速回金陵!
……
提起她们,叶老头脸上满是傲意:“你那七个姐姐可出息了,你大姐林婉儿,上市公司雅韵集团的总裁。有钱又孝顺,整天撺掇着我搬家住什么别墅……”
“你二姐庄文雅,唱歌的,现在名声可老大了,整天上电视台接受采访。”
“你三姐尹冬冬,还是跟以前一样没脑子,搞什么直播,整天乱七八糟的我也不懂,不过这丫头倒是三天两头过来看看我……”
“你四姐周亚楠倒是实现了小时候的梦想,当了警察,不过整天跟尸体打交道,不过倒是挺适合她那泼辣性子。”
“你五姐徐曼婷,自此离开后不久就被她们家接回了燕京,现在可是豪门大小姐,也不知过得怎么样。”
“至于你六姐蓝心洁,整天钻研她那什么医术,上次来竟然要拿我试什么针,我这老胳膊老腿可经不住这折腾……”
“你七姐徐沁上次来这儿躲过几天,那时候她受了不轻的伤,这丫头性子倔不肯吭声,不过我知道她之所以入杀手这一行当的初衷,是想学会了本事去救你!”
听到‘受伤’这两字,苏阳的气机不由暴走,还是叶老头一脸骇然的抬手按在他肩膀上,苏阳的脸色这才恢复如常……
一直聊到八点,苏阳这才收好名单和九洲殿的身份戒指,起身离开:“我得赶紧去找大姐,改天再来看你。”
临别之际更是揶揄道:“老头儿,趁还年轻赶紧找个新老伴,代替我朱姨照顾你,我们也能放心……”
“臭小子敢调侃我,滚滚滚!”
把苏阳送出后院侧门,叶玄抬头扫过周遭几户门窗紧闭的黑暗处,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踱步走入屋内,擦拭着灵台前的黑白照片,出神喃喃……
“美玉,有二十一年了吧?九洲殿欠我的债,也是时候还了!你在天有灵看着吧,我叶玄这次没选错人!”
“等到了那一天,我就下去陪你。”
……
林婉儿见苏阳不答,只是盯着自己,不由上前攻向这个陌生的男人,掌风如雷,招招有力……
苏阳轻描淡写的后退消解力道,却不由惊愕:“八卦掌里的穿花蝴蝶步?”
正惊愕时,掌风已然到了面门,苏阳不闪不避,只是望着这只带着凌厉威势的白皙玉手,低低唤了一声:“大姐……”
呼~
掌风停在苏阳鼻翼之上,林婉儿骤然收掌惊呼:“你,你叫我什么?”
“大姐,我是你弟弟苏阳!我回来了。”
一句话,让林婉儿如遭雷击,她上下打量着苏阳,却在下一刻又抬掌准备攻来:“胡说八道,我弟弟十一年前就失踪了!”
然而苏阳眼圈已经红了:“十多年前,叶老头说你没有练功夫的资质,学不会全套八卦掌,终其一生也最多掌握穿花蝴蝶这一招……”
“我笑话你每次练功摔的鼻青脸肿,上药时疼的呲牙咧嘴,你说你是姐姐,之所以那么磨砺自己,是因为不想让任何人欺负你的弟弟妹妹!那年你九岁。”
“还有一年暴雨,我发了高烧,你背着我连夜去一家家敲诊所的门,冒雨找人给我看病。后来我好了你却病倒了,那年你十岁……”
“后来我被人拐走,你带着六个姐姐追了那辆车一路,我看到你摔倒在泥坑里,那是你第一次当着我的面哭。”
“姐,我是苏阳!我是你弟弟苏阳!”
苏阳颤声说完这些,他脸上早已虎泪纵横,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林婉儿的表情从惊愕到惊喜,最终眼圈红成一片……
她忽然上前扯开苏阳的衣服,望着他肩头那个至今还留着的疤痕,美眸瞪得浑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