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炽热的血液仿佛在燃烧,烧的安瑶口干舌燥,瑟缩在被子里,浑身被汗湿透了,可她不敢动。
她怕一动,自己就忍不住,出去随便找个人……
恍惚中,一个充斥着男性气息的身体在安瑶眼前晃,她伸出手,想把人抱出,却被一股蛮横的力道拽下床。
安瑶被拖了好久,脸被按在什么上面,脸上冰凉的触感,哗哗的水声响起,跟着头皮狠狠的一麻。
刺骨的寒意紧地打压着安瑶心里的野火,也让她有了几分清醒。
“安瑶,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贱吗?”
安瑶茫然地睁开眼,看着镜子里与自己贴着脸的人,面颊泛红,眼神迷离,狼狈不堪,像个意乱情迷的包房小姐。
而镜子里,还有别人,她的身后,用手将她按在洗脸台上的男人,纪擎渊。
一身高定的手工西装,衣衫整齐,一丝不苟,周身都散发着优雅与冷漠的气息,与安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让安瑶更难堪,可最让她难堪的,还是男人那张充满鄙夷之色的五官,她竟然想吻他,那白皙的皮肤,菲薄的唇,一张一合间仿佛一直蛊惑着她的眼睛,发酵着她体内的药。
让自己生平最讨厌的人,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模样,而自己的身体竟然还想讨好他,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恐怖的事情了。
心脏像被荆棘刺了个遍,丑陋的让安瑶心疼自己。
“我什么样,关你屁事!”
安瑶想将纪擎渊推开,可是身体软绵绵的,一巴掌打在纪擎渊的脸上,没有力道不说,指尖一触碰到那薄凉的肌肤,她竟舍不得移开。
燥热感灼的安瑶浑身忍不住颤抖,安瑶狠狠地拧了自己一把,伸手捞起花洒,将冷水浇到自己身上,冷水很快浸湿了衣服,冰冷的温度压下了她心头的窜动。
……
把杯子还给许娇韵,安瑶直接撞开人,找了个位子坐,重新拿了新杯子,灌了一杯。
可能安瑶的动静有些大,包厢里的人都看着她,安静了一瞬,跟着又恢复了之前的喧闹。
一杯一杯的鸡尾酒,被安瑶喝的像凉白开,但越喝,安瑶就越觉得。
正喝着,一个看着面生的男的在安瑶边上坐下,在安瑶喝完一杯的时候,他替她拿了一杯递过来,安瑶伸手去接,他却把手缩了回去。
“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哥哥陪你啊。”
安瑶没睬他,直接饶过他,自己拿了一杯,正想喝,他却又抓住了安瑶的杯子,用炽热的眼神看着安瑶。
“嗯?”
安瑶有些火了,一胳膊撞开他的手。“我没心情,起开!”
男的脸变得有些臭,松了手,对着安瑶冷嘲热讽。“给脸不要脸,当自己是谁啊?”
本来就在气头上,被这话一激,安瑶腾得一下子站起来。“谁给脸不要脸,我跟你很熟吗?你当我是谁,场子里陪酒的小姐吗?”
在俞城,只有一个安氏,十年前是这里的龙头企业,只不过后来被纪擎渊的家族企业赶超了,但说到底,还是前十的,平日里大家出来玩,从没人敢得罪安瑶。
哥哥,哥哥!
“安家大小姐,我呸,你还以为自己还是……”男的火大地冲安瑶吼着,但后面讲的话安瑶没听清,因为他被跟安瑶玩的还不错的几个人拉走了。
“云少,别气别气,安瑶就这脾气。”
……
……
讲完,看着纪擎渊变阴郁的脸色,她又觉得心里有些疼。
曾经,他也是很照顾她的大哥哥,曾经,他也是她最依赖的人,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开始针锋相对,水火不容?
时间静默了很久,他才张了张唇,深眸紧锁着安瑶。
“那我就要个身份,让自己变得有资格吧。”
扔下这句话,纪擎渊转身离开了。
安瑶来不及琢磨这句话,跟着进了里面。
安母见安瑶回来,抬了抬眼,但丝毫没了刚刚对着纪擎渊的热情,两个人脸色都很难看。
安瑶的心思不由一沉,平素晚上,爸爸很少在家,以往他都是在外面应酬。
可安瑶还是不相信地问道:“他们说安氏破产了。”
安国远用鼻音嗯了一声,安母张了张唇,开口讲道:“我们欠银行两个亿的贷款,银行给我们一个月的期限,如果一个月内还不上贷款,就让我们宣布安氏破产。”
不仅入不敷出,还欠了两个亿。
安瑶整个人都懵了,安氏要倒了,可是不久之前,她还在夜场里耍大小姐脾气,得罪了一圈人。
安母抿了抿唇,疲倦的眼睛里闪烁出一点光。“瑶瑶,但是公司只是资金链断了,只要资金链接上,公司还是能撑下去的。”
安母似乎猜到安瑶要讲什么,继续讲道:“刚刚擎渊来拜访……你们俩一块长大,小时候你不是挺喜欢擎渊的吗?还经常‘擎渊哥哥’‘擎渊哥哥’的叫,你纪伯父和纪伯母对你的印象也都不错……”
看着安母眼睛里若有所指的眼神,安瑶猛地想到了刚刚纪擎渊离开前的那句话,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们不会打算,让我和纪擎渊商业联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