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太阳很暖和,吹过来的风却依然透着凉。
云舒紧了紧风衣,手下意识在腹部的位置抚了一下,眼底一抹缱绻的温柔。
“太太回来了。”
一路上都有佣人传报,她的脚步也跟着快了起来。
“先生在家吗?”
“在、在的。”佣人的目光有些躲闪。
云舒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进门,傅见深正好从楼上下来,脚步匆忙而沉重,满屋子佣人噤若寒蝉。
云舒赶紧从包里拿出B超单,“老公,我……”
那个男人目不斜视,直接从她身旁越过。
“老公,我有话跟你说。”云舒扬了扬眉,好看的眼睛里仿佛包着一汪春水。
傅见深终于停下脚步沉眸看着她,眼神写满了不耐烦:“说。”
云舒笑着走过去,她在赌,赌手里这张薄薄的纸能不能留住他。
“老公,我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她笑着说,神情一如两人第一次见面那般纯真美好。
那天,她也像现在这样仰头看着他,满眼喜悦:“傅见深,听说你要娶我?我愿意,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老公啦。”
……
三楼的画室是云舒的私人领地,里面摆满了她收藏的名家大师的画作以及她自己的画。
上一次画画还是一个多月前,现在画布已经干了,原本可以继续,但是她现在怀孕了。
画布上,一个满身血污的少年背着一个少女。两人走在昏暗的森林里,异常狼狈。
“笨蛋,你能不能走快点?”
“你背我。”
“休想。”
“我累了,脚疼。”
“你是猪吗,这么胖!”
“我不是胖,我这是富态。”
对话仿佛就在昨天,云舒下意识勾起了唇。
她用防尘布仔细的把画盖起来,不是因为怕人看见,而是怕弄脏了。
并且她也知道,画就在这里,那个人不会来看。
傅见深昨晚没有回来,云舒从画室出来恰好与他在楼梯间迎面碰上。
她的男人面容憔悴,昨晚一夜没睡吧?
“小翕好点了吗?”云舒问。
……
傅家老宅,家庭聚会看起来其乐融融。
对于云舒肚子里的孩子,其他人不好说,傅家掌权人傅正庭是真心喜欢的。
二房的二夫人方岚把云舒夸成了一朵花儿,“还是云舒能干,她这一回来老宅顿时就变了个样,大哥这院子一下子井井有条的。”
云舒坐在傅见深的下手,抿唇笑道:“我是见深的妻子,这些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二婶你就别夸我了。”
傅正庭对云舒的识大体非常满意,“舒儿多吃点,现在你可是两个人了。”
云舒眉眼含笑:“谢谢爸,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对面,傅见行看了看云舒,又看了看傅见深,冷笑了一声。
这一声太突兀,完全打破了众人艰难维系起来的美好。
气氛一时间极度尴尬。
“都看着我干什么?吃啊!”傅见行摊摊手,一脸的无辜。
这时,有佣人神色慌张地进来,“老爷,外面……”
佣人话没说完,傅见深接了一个电话,突然离席。
“爸爸,我去看看。”云舒跟了上去,并带走了那个进来通报的佣人。
“少奶奶,是、是大少奶奶在外面。”老宅这边的人还是习惯把云舒称呼为少奶奶。
云舒笑了笑:“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