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市,盛世集团。
刑战天身着白背心,肩上搭件衬衫,正蹲在花坛边上,仰头看着那二十多层高的大楼。
“老头子真是脑袋有泡,就给一纸婚约,连张照片都没有,怎么找人嘛?”
嘟囔了一句,随即站起身,对着盛世大楼猛地喊了一声:“盛浅夏,你老公来啦,快出来迎接啊!”
“喂,小子,你鬼叫什么?”
一肥头大耳却穿西装打领带的男子,正好路过,被刑战天一声猛喝给吓了一跳。
刑战天从花坛上跳下来:“抱歉啊大哥,我找人。”
“你刚刚说你要找谁?”
“我媳妇盛浅夏,大哥,你认识她?”
刑战天笑着凑了过去,他要认识,刚好可以让他帮忙。
“呵呵,你知道盛浅夏是谁吗?还你老婆,梦呢?”胖子将刑战天上下打量了一番,面上难掩鄙夷之态。
“这么说,你认识她了,那大哥,你能不能带我去找她呀。”
“滚滚滚,贯绝中海的冷艳冰山,说她是你老婆,你也配!”胖子面露极其不屑之色。
这家伙名叫高大富,是中海一家化妆品连锁卖场的老板,今天来盛世集团洽谈业务,这不才一下车,就被刑战天鬼叫声给吓了一跳。
就盛浅夏这冷艳美人,连他都求而不得,这家伙却说是他老婆,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一小时后。
刑战天手持白菊花,出现在了九龙山,这里是片公墓,葬着万千英魂。
他来到一处极其普通的墓碑前,盯着墓碑上俊朗的青年看了足有一分钟,才放下白菊花,背靠着墓碑坐下,摸出烟盒连点四根,三根一字摆在墓碑前,自己则叼着一根吞云吐雾着......
“孤狼,一别六年,你小子可有想我?”
“不过我觉得你想更多的,应该是阿君那一手烤羊腿吧?”
“要不就是残雪酿的天山玉液!”
“哎呀,真不好意思,这次回来得急,什么都没带,就只能暂时请你抽几根烟,下次吧,下次我一定让他俩带着烤羊腿和天山玉液来看你。”
顿了顿,便见他无比落寞地说道:“孤狼,你一直劝我放下仇恨,我试过了,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漩涡里,我走不出来别人也进不去,而要打破这个漩涡,便是要以血来祭奠。”
刑战天本名顾羡君,他是中海顾氏家族顾天云私生子,寒雪飘飞的冬季,身患重病的母亲带着他和妹妹顾笑笑,前来投靠顾家,却不料,竟被同父异母的哥哥顾云龙挡在了门外。
积雪寸余厚的顾家大门前,母亲哭得声嘶力竭,不停拍打那扇巨大冰冷的铁门。
然而,她声音都喊哑了,却始终没得到任何回应。
母亲无奈,只能带着兄妹俩跌跌撞撞来到公园凉亭里避雪,雪花依旧纷纷扬扬的飘落着,兄妹俩蜷缩在母亲怀里,他的心亦如白茫茫的天地一般,一片苍白……
要不是当年老头子路过救了他们,只怕那场大雪便是他们最后的归宿。
从此以后,他便改名刑战天,将顾羡君这个名字连同他那不堪的身份,一同抛在了身后。
数日前,手下传来消息,妹妹顾笑笑在一次同学聚会上突然失踪,他放下手头一切事务,赶回了中海。
……
民政局。
一套繁杂的手续办下来以后,俩人再次走出民政局。
一直以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自诩的刑战天,此刻,光荣的成为了一个有妇之夫,而且,还是跟一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女人闪婚了。
看着手中结婚证,刑战天心中,竟油然生出一抹恍若隔世的感觉。
也罢,也是时候该告别曾经那种莺莺燕燕的生活,专心做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了。
一抬头,看向身旁的盛浅夏,见她也是捧着那张红色证书微微愣神,那如水的冷眸之中,满是复杂的意味,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你看什么?”
盛浅夏一抬头,见刑战天正一脸疑惑的看着她,眼底不自觉的闪过一抹慌乱之色。
“媳妇儿,你真美!”刑战天咧嘴一笑。
“你叫谁媳妇?”
“你呀!”
“你放尊重一点,谁是你媳妇?”
“我俩领了证,你不是我媳妇,谁还是?”
“我...我们只是有名无实,你别忘了,我们可是签过入赘协议的!”
“有了名,咱们再慢慢落实不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