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峭寥。
北欧极简风格的房间中,镂空雕花的壁灯透着肃萧的光晕,浴室中淅淅沥沥的水声掩盖了房间中萧冷的气息。
易舒颜才踏出浴室的门,便嗅到了房间中陌生的男人气息。
客厅中明明灭灭地烁着一点橘红色的光芒,她心口一紧,下意识地将客厅的灯打开,不由得颦眉将几欲出口的惊呼压住。
“你是谁?”
沙发上的男人极高,即便只是坐着也能窥见他修长的腿散漫的交叠,俊朗的容颜如鬼斧神工雕琢一般,比例优美轮廓硬朗,一双长眸清幽淡漠地划过她的娇容,在菲薄的唇角扯起一抹清冷的笑容。
“怎么,三年不见连自己的丈夫都不认识了?”简淮晟冷寂的开口,唇角的笑意不减更深,目光却停留在她半裸露的锁骨上。
易舒颜下意识地拉紧自己的睡衣,依稀辨认出面前人的容貌,拧了眉:“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简淮晟唇畔的笑意消减半分,薄唇冷冷吐字:“这里不会有人敢冒充我。”
话落,他将那燃了一半的烟捻灭,慵懒的挑了一下下颔,熟悉的动作立刻勾起了易舒颜心底最隐晦的记忆,她后知后觉的将那个三年前与自己纠缠一夜的男人与他做对比。
“坐。”
“这里是我家。”易舒颜终是认出了他,却对他没有半分好感。
自从三年前那噩梦一样的夜晚过后,她便尽量不去记得那段记忆,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与简淮晟睡在一张床上,却不曾想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劫。
简淮晟没有理会她的不适,优雅的起身,才一夕的动作便引得易舒颜霍然起身,一脸戒备。
“不要靠近我。”她紧张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
简淮晟微微眯眸,眉目间都是冷嘲的意味:“你还不值得我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真是不下作。
易舒颜放下照片,怒意稍霁:“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的你的事情。”
座上的男人没有答话,似是不屑。
她咬唇,心下羞恼下了逐客令,“我累了,你走吧。”
走?
简淮晟目光一沉:“去哪儿?”
“去哪里都好。”易舒颜拧眉,再次被他攥住手腕。
“我们是合法夫妻,你想赶你的丈夫去哪里?”他的声线隐隐透出冷寒的意味。
见她不出声,简淮晟冷冷的扯了扯唇,一把将她拽到身边,她措手不及却被他握住肩头,强迫自己抬头看着她。
“真是不乖,可以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却不想让自己的丈夫碰?”他似笑非笑的模样充满了讥讽的冷漠。
易舒颜咬牙别开他的手,实在是觉的不可理喻:“我跟他是清白的,你究竟要怎样才相信?”
怎样才相信?
简淮晟嘴角一扬,低沉着嗓音吐出两个字:“辞职。”
辞职?
……
简淮晟强行将眼底咆哮的怒意压下,生生憋黑了脸,转而用虎口钳住了她娇俏的下颔。
易舒颜几乎是等着那狠狠的一巴掌招呼,可她只感受到那手的火热,空气静了几秒,她才堪堪张开双眸,眼睛红红的看清了面前男人的脸。
头顶微微泛黄的灯光将他硬朗的俊容线条都模糊了,如若不是他脸上还尚未褪去的怒意,她差点以为他变了脸。
“现在知道害怕了?”
他的话语冷的掷地有声,惹得她睫毛一颤,滚了热泪,一脸的不甘和倔强让简淮晟有点烦躁。
“滚下去。”墨眸中极快的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简淮晟甩下一句“去洗干净”便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浴室中。
易舒颜蓦地松了一口气,浑身如筛糠般颤抖,却还是硬撑着去了浴室。
暖暖的热水包裹着身体,温度由外而内的传到体内,易舒颜坐在浴缸中,蒸腾的水雾将她的脸都弄湿了,眼泪仿佛断了线一般滚烫的往下掉。
她禁不住把水开到最大,抱住膝盖,颤抖的压抑住哭声,无声的释放着自己的情绪。
……
清晨。
“太太,您醒了吗?”一把温柔的声音将易舒颜惊醒。
她蓦地张开双眸,却发现自己已经在床上了,身畔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睡过的痕迹,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太太,该用早餐了。”是佣人湘姨的声音。
易舒颜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忙不迭的应了一声:“醒了!我很快就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