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苏城酒店总统套房内,一个皮肤白晢的女人躺在奢华的金色大床上。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眉头也始终紧皱着。
温筠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死了。
像被困在火中无处可逃的鸟,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传来被烈火灼烧的疼痛,远处传来一丝光亮,像是绝望中伸出的一只手,牢牢握住,救她于火海之中。
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猛地睁开眼,被奢华的水晶灯刺到,眼眶发酸,眼泪在里面打转。
再睁开,对上的便是一双诧异的眼,对方似乎惊讶她会醒过来。
贺文周!
这个给她无限宠爱,最后又亲手将她推入万丈火坑的男人。
脑子有一瞬间的死机,她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被贺文周以及堂姐温晓晓推入火海,她应该是死了才对。
“小筠……你醒了?”半响过去,贺文周才轻声开口,似乎觉得有些意外。
温筠眼眸一沉,没回答,她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是贺文周没错,只不过比印象中的年轻了些。
目光落在对方衬衣刚刚解开的第三颗纽扣上,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四周的一切都有些熟悉,像是曾经经历过一样。
嗡的一下,像是不敢相信,清澈透亮的双眼微微震动,自己该不会是重生了吧?
她迫切的需要求证自己的猜测,目光看向床头柜放着的手机,伸手去拿了过来。
……
温筠的手都在发颤,天知道她刚刚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敢动手的。
半响过去,她慢慢的挪到贺文周身旁,伸出手,去探对方的呼吸。
幸好,还活着。
其实动手之前她也是考虑过的,明白一个陶瓷花瓶不会对人造成生命,毕竟她可不想刚重生就进了监狱。
站起身她就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却又犹豫了。
转身,看着倒在地上的贺文周,眼珠一转,主意从脑海中冒出。
走过去将人扶到床上,又将他浑身上下都脱光,拿过贺文周的手机,又用他的指纹解锁,找到温晓晓这个联系人,发信息,成功,删除信息。
做完一切,她离开了房间。
不过,她没有走远,而是转身走进了隔壁套房,这出好戏才刚刚开始,她怎么能错过呢?
在自己手机里找到于千千,拨通对方的电话,“千千,送一个惊天大新闻给你,有兴趣吗?”
“什么?”那头的于千千一听有大新闻,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作为一个八卦记者,这是可是她的职业。
“捉奸!”
说了地址,又嘱咐于千千尽可能的带更多记者过来,说完一切,她才心满意足的挂断电话。
整个人才刚刚放松下来,温筠就发现自己好像是被人盯上了。
……
“传言说季少其实有个女朋友,只是外人一直不知道。”她笑着,尽管季慕临隐藏的很好,刚刚那一刻,她还是看见这男人神色动了动。
果然,是人,便会有软肋。
“温小姐都说了传言而已,何必当真呢。”季慕临再次点起一支烟,嘴角始终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是吗?”她挑眉,一字一句说道:“苏城传媒大学,郑-依-然。”
刚说完,男人的眼神骤然发生改变,下一秒,一只大手掐在温筠的脖子上,“你是怎么知道的?”
“季少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想说的是,凭着您父亲不择手段的性格,要是让他知道这件事,你猜……郑依然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男人的大手微微用力,温筠的呼吸有些困难。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秘密知道的多了,也是会给自己带来危险的!”季慕临的目光变了,看着温筠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温筠的内心顿时嘎登一下,有种不安的感觉,“季少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温小姐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只有死人,才不会把秘密说出去,凭你刚刚说的这些,你已经没有活下去必要了。”
他说的轻飘飘,仿佛温筠这条人命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就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季慕临的眼神如同寒冬一般冰冷,这一刻,她相信眼前这男人是真的想让她死,“我既然敢把秘密说出来,那就说明我早有准备。”
“难道我会猜不到我把秘密说来你会要我的命吗?但我还是说了,您猜是因为什么?”
温筠咳嗽了几下,笑了起来,“我要是死了,保准明天一早关于您和郑依然的事情就会出现在您父亲的办公桌上,季少,您要赌吗?”
季慕临的额头有青筋冒出,掐着温筠脖子的手越发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