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瓷片玻璃一股脑的砸在地上,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席城渊端着红酒的手一顿,从露天游泳池旁的躺椅上起身。
矜贵如帝王的凤眸微微扫过一旁的管家,薄唇轻启:“怎么回事?”
管家干咳了一声,还没等他回答,屋子里的少女就气势汹汹走了出来,小手叉腰站在席城渊面前。
抬起头看到席城渊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整个人都愣了一秒,还好迅速反应了过来。
张牙舞爪的伸出手指对着他,怒吼道:“你就是席城渊?我告诉你!强买强卖是犯法的!我要跟你离婚!”
“一醒过来就那么精力充沛,看样子是没事了。”
叶檬檬听他这风轻云淡的话,整个人都气炸了。
“什么没事儿?我一个年方十八的花季少女,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嫁给一个三十岁的糟老头子?!”最重要的是,叶檬檬压根不认识这个男人!
她刚才一醒来就在这个陌生的房子里,身上除了自己的户口册和身份证,居然还多了张凭空冒出来的结婚证!
“你说什么?糟老头子?”
席城渊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俯身看着还不到自己胸口高的叶檬檬,英俊的脸上浮起几分迫人的寒意。
叶檬檬哪里见过这样的男人?刚才的张牙舞爪也被吓得收敛了几分,却依旧不依不饶:“我不管你是谁,快放我回去!”
“回哪儿去?”席城渊轻轻瞟她一眼:“别忘了你前天已经过了十八岁生日,已经超出了可以留在孤儿院的年纪。”
叶檬檬的脸刷的白了下来,没错,她是被父母从小遗弃在孤儿院的孩子,那么多年来因为机缘巧合之下一直没有被人收养,转眼已经满了十八岁的生日。
……
她在那里呆了十多年,里边每一个人都是她的亲人,她怎么忍心看着他们因为自己而居无定所?
不过叶檬檬自然也不是傻子,既然这男人把自己带到这里,还允诺出这种条件,肯定另有目的。
狡黠的眼睛转了转,叶檬檬看着席城渊:“你要我做什么?”
还不笨,没那么容易上当受骗,席城渊笑笑。
“很简单,必要的时候以席太太的身份陪我演戏就行了。”
“那那么多女人,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叶檬檬小小的脑袋里冒出大大的疑惑。
席城渊头也不抬的回道:“你八字硬。”
叶檬檬:“……”
而一旁的陈伯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抹,眼底透出几分欣慰的味道——看来老爷子的打算,的确是有一些道理的,好歹叶小姐的到来,也为这空荡荡的房子增添了几分生气啊。
在席城渊威逼利诱答应下来这场莫名奇妙的婚约后,叶檬檬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好像是做了一场梦。
看着她小鸡仔似的身材,和身上洗的发白的衬衫,席城渊皱了皱眉,叫人带她去选了衣服化了淡妆。
折腾一通后,之前的土气倒是也消失了,整个人都多了几分灵动的味道。
经过一条盘山公路,很快到了席家老宅。
而叶檬檬在门外看着到处金碧辉煌犹如宫廷般的奢华别墅,顿时呆住了。
狠狠的拧了拧自己的胳膊,真实的痛感让叶檬檬瞬间差点掉下眼泪来,表情变幻莫测。
……
“席牧,别乱说话,城渊是你表弟。”不远处的女人阻止道,语气却不像呵斥,反倒有几分看好戏的意思。
席牧的手摸了摸鼻子,颇为不屑:“还好只是表弟,不然他这先克死了爹妈,又克死了未婚妻的八字,指不定连累到我。如今居然还有人愿意嫁给他?别过几天又死了才是。”
席城渊的眸子鹜地冷了下来。
连旁边的叶檬檬这慢半拍的性子都感觉到了这些人的不怀好意。
原来席城渊那时候说选她是因为她八字硬,还真不是信口胡扯?
那按这男人的话来看,席城渊的父母应该都不在了。
叶檬檬是个孤儿,吃得苦多,自然身同感受。
此时心里对旁边高大的男人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
眼前这些人,虽只是席城渊的表亲,可恐怕也算他在这世界上最亲近的家人了,说出的话却过分得连她这个外人都听不下去了。
叶檬檬突然站了出去,扬声落落大方的开口道:“初次见面,不知道大家怎么称呼,我是席城渊的妻子叶檬檬,城渊的父母虽然不在了,却将他生的很好,以后有我会照顾他。”
说到这儿,话锋一转,眯着眼睛看向沙发上的花臂男人,继续道:“而且巧了,我八字也很硬,跟城渊刚好天生一对,就不用外人替我们俩担心了,我们以后也不打算养什么阿猫阿狗,好歹也是一条命,不过要是自己撞上来,就怨不了我们了。”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席城渊身形一怔。
说出这种话来……这小丫头居然是在维护他?
不过她这样的维护,张牙舞爪的模样,倒是像一只毫无攻击力的小猫儿。
“咳!”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一个佣人推着轮椅走了进来,上面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虽然上了年纪,可他身上的威慑力却已经十足,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是岁月的洗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