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宋柠洁白的身体如同献祭的祭品。
黑暗之中,有人喘着粗气的声音擦过她的耳边,让她浑身颤栗,下意识地往旁边挪,却还是被那人摸索着抓住手臂,就像沙漠中的旅人猛地发现绿洲,那人一个翻身,准确地捕捉到她的唇。
“放开我……”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沙哑呢喃,宋柠只觉得头疼难忍,这样亲密的接触,让她发抖。
“乖……放轻松……我会对你负责的……”克制暧昧的声音在她耳边许下承诺。
“不!”宋柠呜咽着摇头,努力往旁边挪动身子,企图逃离魔爪。
但那人却彻底没了耐心,将她的双手束缚住,充耳不闻她的求饶。
啊……
尖叫一声,宋柠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都是冷汗,瞪大了眼睛看对面的婚纱照。
又是一样的梦,做了五年了,真是见鬼。
她靠在床头,连梦的内容都不愿意深思,反正五年了她也没真正看清过梦中男人的模样。
手机响起来,童童的大嗓门儿传出来。
“你死没死啊?别睡过头啊,你丫的今天结婚的,可别忘了!!”
宋柠翻了翻眼皮,掀开被子下床,看着镜子里惨白的脸,无奈地道:“才凌晨四点,婚礼可是上午十点哎。”
家里硬逼着结婚,相亲千难万险才定下的婚事,七大姑八大姨都盯着,她自己却不怎么上心,结个婚而已,没什么紧张的。
“服了你了,赶紧来会场吧,化个妆还要半天呢。”
……
“贺……贺景?!”
逆光中男人缓缓走进大厅,周身笼罩着一层金色光晕,带动着周围的粉色花海都更加不真实。
宋柠屏住呼吸,只觉得心脏被轰的一下击中,说不出的感觉,闷地喘不上气来。
“竟然是贺少!!是真的贺少!”
底下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宋柠牵着包子的手不免用力,这个传说中的男人,她虽有耳闻,却从来没有见过真人,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婚宴上。
没想到男人径直朝她的方向走过来,她下意识地后退,男人却还是在她面前站定,眸光幽深,薄唇轻启:“我贺景的妻儿,你也配羞辱?”
仿佛寒风过境,许默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抱着他手臂的女人也下意识地松开手,目光紧紧盯着贺景,痴迷恍惚。
全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宋柠也懵住,愣愣地站在原地,张了张口都不知道说什么。
她一定是在做梦,要不然什么时候和这位大人有的孩子。
“爹地,我们带妈咪回家吧,她好像有点傻了哎。”小包子抬头,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兴奋地向自家爹地炫耀着自己牵到了妈咪的手。
“不是……”宋柠晕乎乎地想要挣扎,却没想到男人揉了揉包子的头,下一秒就接过了包子手中她的手。
“一孕傻三年,你妈咪本来就比别人傻,傻个五六年也正常。”男人声线忽然柔和,将呆滞的女人拉到身前,又弯腰抱起包子,“我们这就回家。”
他自说自话,全场却没有一个人敢拦他,大门口那两排黑衣保镖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
宋母一直在台下看着,直到女儿要被带走,她才反应过来,“贺总!”
本来想听宋柠解释,可是宋柠一脸呆滞,这个情况她也只好拦人,心惊胆颤。
……
“少爷,这小少爷一直不愿意吃药,这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医生忙的手忙脚乱,满头大汗,又对上贺景令人发怵的目光,吓得缩了回去。
宋柠一直被七虎抓着手,小孩子掌心的柔软温度,带着滚烫的汗,让她的心也跟着揪起来。
“妈咪……”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她叹了口气,提着婚纱靠近床边,俯身在七虎额头落下一吻,“七虎乖,妈咪在呢,妈咪不走,你乖乖张嘴,让妈咪喂你吃药好不好?”
贺景闻声,视线落在女人削瘦的肩膀上,若有所思,接过医生手中的药碗走过去,从另一边把七虎扶了起来,打算把药灌下去。
“我来吧……”宋柠看到他的动作,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拦住了他的手。
男人顿了一下,将手中的碗递了过去。
宋柠小心翼翼地靠着七虎,将勺子递到他唇边,轻声哄着,“七虎乖,张张嘴巴……”
迷迷糊糊的七虎没有反应,贺景略微皱了眉,宋柠举着勺子也觉得有点尴尬。
“妈咪……”
“你还走吗?”
宋柠:“……”吃个药,也要谈条件是吧。
贺景略微挑眉,稍稍松了口气,看着怀里的小人儿眉目之间有点暖意。
宋柠轻咳一声,“不走不走,七虎乖乖吃药,妈咪绝对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