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凤气喘吁吁的回到小院,直接将背上的喷雾器扔在了一旁的洗衣台上。
打开水龙头,熟练的冲洗干净双手,对着刚刚扛着一捆竹子回来的儿子开口抱怨:
“唐小山这丫头实在太过份了!”
周林将肩上捆得整整齐齐的竹子往旁边的竹堆里一放,随口问道:
“小山怎么又惹了你了?”
“我对了一包除草剂,去南风坳田里杀草,碰上那丫头在挖野菜,直接上来就对我一顿教训!
说什么田里农药杀的太多,以后对人身体不好,除草最好还是用锄头慢慢的除。
那丫头又不懂庄稼事,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么多年来,咱们村里面大多数人都是这样,也没见到谁被毒死啊!”
周林有些不耐烦母亲的喋喋不休,正准备偷偷溜出院子,却被眼尖的母亲给抓住了:
“又想往哪儿去,我告诉你,你可不能主动再去找那丫头了,也不怕旁人看到了笑话!
从小到大你吃她的苦头还少吗?那丫头表面上看起来文文静静,实际上憋着一肚子坏水呢!
六七岁的时候就知道使坏捉弄人!”
一说到唐小山,李大凤心里面就一直憋着一股气,这丫头从上小学起就一直跟她交锋,但每一次都是她这个大人先败下阵来。
想到这丫头从小心机就重,李大凤没少在心里咒骂她考不上大学!
可是人家不但考上了最好的师范,而且高考成绩还整整高出了清华录取分数线三分!
……
周林站在篱笆院门口,还在想着该用什么理由去找唐小山时,唐母姚余手中抱着两颗大白菜,从另一头走了回来。
“周林,是不是来找小山的,小山出去挖野菜了,现在还没回来呢!你先进去坐一会儿吧!”
姚余个子看起来有些娇小,声音却十分洪亮,她这么一喊!
几乎后面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周林过来了,还有两三个大婶,从窗户伸出头出来张望。
周林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开口喊道:
“三婶好,我知道有一处的折耳根长的特好,足有小拇指粗那么一根根的,所以就想过来问问小山有没有时间!
下午的时候我带她过去挖,既然小山不在家,那我就先走了!”
周林本就不善言辞,将这一大堆话说完,感觉好像比挑了一百多斤竹子还要费力!
“哟!小的时候挖折耳根还没有挖够啊!都这么大的人啦!还有闲心一处玩儿啊!”
答话的是住在正房的小山大伯母,她声音里面带着打趣。
周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讪讪地喊了一声:
“唐大伯母好!”
另一间房子里面住着的四婶也开口接话:
“人家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谁不知道周林一直在等着咱们小山哪!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小山回来啦!”
“都是些长辈,开玩笑都没度了,小孩子在一起玩,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多事儿!”
……
说是树枝长大之后会掀掉她房顶的瓦,要知道那个时候香椿苗才刚刚发出来!
李大凤还等着把它们摘下来,送去集市上换点钱给周林交学费。
偏偏这丫头居然将两棵香椿树,砍成了几捆小小的柴火,几乎当着全村人的面,一捆一捆的背到自己家来,让自己根本就没有理由发半点火。
唐小山当然知道李大凤对自己是意见深重,但一想到自己准备回乡发展,自然不愿意矛盾激烈化!
保持着惯有的笑容说道:“李婶只管放心,我真的不会去种竹荪,你看我这双手,可拿得动锄头?
我之所以过来问周林哥,是因为我在外面的农产品交易市场看过,最普通的竹荪价格都在200块钱左右,可是刚才周林哥说的卖价?
我很想知道,这么低的卖价周林哥会不会有收益!”
“你刚刚说什么?外面的竹荪卖到了200块钱一斤……
这些天杀的贩子,真欺负我们是山里人啊!
小山啊!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你有没有办法直接把竹荪卖到你说的,什么交易市场去?
一说到钱,李大凤的眼睛都直了,这一刻,警惕之心全部消失不见,开口请着唐小山帮忙。
唐小山点了点头:“其实不止是竹荪,咱们山上的板栗核桃,还有隔壁村的甜苦竹笋,木香子……
以及很多农产品在咱们手上都卖不到价,但是一到了一线城市,价格都是飞一般的上涨,所以咱们缺的就是销售渠道!”
“小山,你辞职回家就是为了这个?”周林率先反应回来,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我要怎么说呢!就拿周林哥的竹荪来做比喻吧!周林哥辛辛苦苦把它种出来,采收,烘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