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紧张。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无限放大,但大脑的昏沉无法停止,她依旧无法思考。
苏萌萌的双手紧紧扯着身下的床单,门被推开的声音使她的身体瞬间绷紧。
“泽斯……”
她下意识喊出这个名字,双眼被遮住的她对外界的感官变得格外敏感。
她感觉到有一只手触摸她的肩膀。
那只手就像是按下了一个开关,把她的感觉瞬间点燃。
苏萌萌毫不犹豫得伸出手圈住男人的脖颈,把自己塞进了男人怀中。
男人没有摘掉她的眼罩,他的吻同样热烈,却有意避开女子的唇,顺着她优美的下颌线一路向下……
……
苏萌萌是被一直闪烁不停的强光闪醒的,她的眼罩早就不知去了哪里。
房间里窗帘紧闭,满地狼藉,碎了的酒杯和随手扔在床下的白色衣裙无声诉说着,这一夜究竟有多么荒唐。
她适应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此刻她正被十几台照相机的镜头对着,叫醒她的正是上面那些不断闪烁的闪光灯。
“真是不要脸啊……”
讽刺的声音不绝于耳。
……
陈泽斯说完这句话,就率先掐断了电话,他似乎早就已经断定,苏萌萌必须签字。
她弟弟……苏萌萌痛苦得闭上眼睛。
前年发生的那件事就像一个永远不会醒的噩梦,爸爸被董事会成员群起而攻,丧失地位,紧跟着音讯全无,妈妈身患重病,不过一个月便撒手人寰。
一个完整的家,瞬间就散了。
只剩下她和刚刚成年的弟弟。
当时还庆幸,她还有陈泽斯可以依靠,真幸运。
但事实证明一切苦难不可能就此结束。
弟弟内心悲痛,终日醺酒,同样悲痛的苏萌萌没看住他,叫他钻了空子驾车出去撞伤了人,据说那个男孩儿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没有醒过来。
当时不管警察如何询问,苏瑞瑾都说那个人不是他撞的,但是一个喝多人的话又有谁会信呢?
苏萌萌很努力想要为弟弟洗脱罪名,可惜最后的结果依旧是,苏瑞瑾肇事逃逸,至使被害人重伤昏迷无计可施,被判了七年零四个月。
多谢陈泽斯今天自导自演的这场闹剧。才叫她发现,走到最后自己只剩下一个人。
苏萌萌擦掉眼角渗出的泪水,颤抖着手拿起桌子上的笔,在那页协议上端端正正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不能离开也离开的那么狼狈!
她拨通陈泽斯的电话,等接通后,不由分说对着电话冷冷道:“字我已经签了,陈家我不会再回。陈泽斯,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但凡我听说瑞瑾出了什么问题,你也别想好过。”
她把笔拍在桌子上,站在大厅里深深看了一眼,这栋自己住了好几年的房子,才毅然转身,不再留恋得摔门离开了。
……
五年后,G市的一辆计程车中。
司机把收音机声音调大了,坐在后面的小男孩忽然趴到椅背上,对着司机耳朵小声说道:“小姐姐,我妈咪坐了一晚上飞机,超级累的,她刚刚睡着,你能不能把收音机关上呀?”
小男孩长着一张精致的小脸,黑色短发下一双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挺翘的小鼻子恰到好处,嫣红的嘴唇微微嘟着,好像在撒娇。
女司机从倒车镜里看见男孩身边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的女人,连忙把收音机关上,笑着说:“不好意思啊,小宝贝儿。”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小男孩。
小男孩正趴在座位上,费劲得在脚下的大提包中翻找东西,很快拿出来一条长丝巾来,批盖在了熟睡女人的身上。
女司机心里被这一幕萌的嗷嗷直叫,天呐!要不要这么苏!这么可爱的小男孩宠起自己的妈咪也太撩了吧!
男孩毫无觉察,干完这一切还对着女司机笑了笑,认真得解释说:“谢谢你!妈咪昨天在飞机上还在工作,今天才会这么困的!”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计程车停在了一栋高楼面前,苏萌萌也睁开了眼。
“妈咪,我们到了!我还在想要怎么叫醒你……”
苏萌萌眼睛发红,明显有些没有休息好,当看见小男孩放大在她面前的小脸时,忍不住笑起来,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小景,就知道你疼妈咪!”
苏萌萌把披在身上的丝巾叠起来,又在小家伙脸上狠狠香了一口,才拎着行李箱下了车。
小家伙在她身边一直都超级乖巧懂事,从小到大几乎没让她费过心,甚至还会帮着她做很多事情。
五年前,她在墓园晕倒后,被检测出来怀了孕。医生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把孩子保住。她醒过来的时候,小护士高兴得告诉她这个消息,那种雀跃的语气她到现在还记得。
她在F国的时候,也想过要把孩子拿掉,但最后还是把他留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