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会猝死!
以前嗤之以鼻的话,林小婉现在相信了。
一刻钟之前,她还是一名苦逼的预算师,熬了个大通宵,等吃了中饭趴在办公桌上睡过去,再醒来,场景就换了。
破旧的土坏房,凹凸不平的泥巴地,一张老旧得桌脚要垫石子的木床,一个老掉漆的柜子和老旧的梳妆台。
她刚迷瞪着爬起来,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太太就冲过来揪着她的衣领子破口大骂,“你个小贱蹄子、克父克母的扫把星,克死了自己的爹娘不算,如今连我儿子也被你克死了,老娘心好不跟你计较,还给你找了个吃香喝辣的好归宿,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就是了,我们老赵家哪一点对你不起了?你竟然要寻死?!”
老太太旁边一个眉眼下垂长得一脸苦相的妇人连连点头,末了又说道,“你赵叔平素最是疼你,总舍不得你吃一丝苦,如今他去了,我们没他那个本事让你吃饱穿暖有花戴,所以费尽心思帮你寻了这门好亲事,保你一天能有三顿白米饭加肉,你这白眼狼,不仅不知道感恩还要撞墙,是想触谁的霉头呢?!”
林小婉一脑子浆糊,要说她在做梦吧,额头上的痛又提醒她这一切有多么真实。
她闭上眼睛,决定重新‘醒来’一次。
脑海里闪现一幅幅面画,让林小婉泄气的垮下肩膀,她不愿意承认自己莫名其妙地穿越了这个悲伤的事实。
拽着林小婉衣领的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撒开拽住她的手。
“是你自己撞的墙,死了可怪不得谁!”见林小婉软趴趴的倒下地,老太太丢下一句话,急匆匆的走了。
她一走,苦相妇人‘啐’了林小婉一口,连忙追着一起离开。
其他几个对视一眼,也都不敢久留,一窝蜂的走了。
“不会真的死了吧?”还有人小声嘀咕。
……
林小婉冷笑连连。
原主与赵家无亲无邻,他们容不下她很正常,只不过他们打着卖了她的主意,还给她挑了个年纪比赵老太太年岁还大的老头卖她?呵……
赵继科去村里送各家借来办丧事用的桌凳碗筷回来,看到林小婉蜷着身子缩在侧屋的地上,愣了一下。
林小婉听到声音抬头……,四目相对!
“怎么回事?”林小婉头上的血窟窿很刺目,赵继科眉眼微动。
“寻死。”
林小婉冷笑一声,她已经缓过来了,能活着谁还想死啊?既然穿过来了,她就会代替原主活下去,许秀娥与赵来运对原主是真心好,如果可以,他们的儿子会是她唯一的亲人。
对于这个便宜哥哥,林小婉没有找到太多的记忆,原主和他基本上没什么交集。
只知道他今年十五,在县城的学院里读书,书好像读的还不错?
赵继科盯着林小婉看了两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林小婉突然鼻子一酸……,呸!酸什么酸,又不是亲哥哥。
眼泪不听话,她越想克制,越控制不住。
呜呜……
赵继科出去打发了堂弟赵六虎去请村里的张大夫来,折返回来还没进门就听到侧屋那边传来压抑如小兽受伤的呜咽声,他顿住脚步,仰头望天……
“你这个化生子!谁让你去请大夫的?”外面响起赵老太太尖锐的声音。
……
林小婉勉强爬了起来,却没办法收拾脸上、身服上的血迹,顶着能直接去鬼屋上工了的鬼样子迎来了大夫。
赵继科是个话少的,张大夫也是闷性子,一进来就默默的帮林小婉清理伤口,包扎好交代了几句,就收拾东西离开,赵继科付了诊金送他出门。
半透明的林小婉目光一路追着他们的背影出去,等看不到人了,她才眨巴眨巴眼睛,这个便宜哥哥其实还挺好?
赵老太太等人看着赵继科将张大夫迎进来送出去,先前可惜林小婉死了少一笔收入的周氏垂了眼,幽幽地感叹,“怕是三哥平日里没少私藏银子呢。”
赵老太太眼睛一跳,撸起袖子就往三房冲,孟氏等人连忙跟上。
周氏勾了嘴角,一扭腰跟在后面。
林小婉刚回到里屋躺下,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就是一阵翻箱倒柜,没一会她的房门也被推开。
来人对上林小婉的眼神,顿住。
“哼!”一甩头,赵月秋冲到破旧梳妆台,抓起头绳、绢花就戴,剩了都揣兜里,然后又冲向柜子,也不论有什么,直接抱起来就往外走。
林小婉:……
特么当她是死的么?!
挣扎着试了试,发现根本起不来,她暗叹一声,行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暂时就是个死的。
抱了林小婉的衣裳往外走的赵月秋临出门时回头瞥了一眼在床上挺尸装死的林小婉,高高地昂起下巴,轻蔑的嗤笑一声扭头出去了。
林小婉无语扯着嘴角笑了笑,真是可怜,连衣裳都要抢别人穿过的……
“科哥,这些都是三叔买的。”赵月秋很快又退了回来,站在门口,很是不服气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