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门口。
苏慕披散着长发,冷风不停从单薄的外套里灌进去,冻得人瑟瑟发抖,她却始终面无表情。
“太太,请上车。”
太太?
苏慕瞥了徐州一眼,冷哼道:“这声太太要是让你们萧大总裁听见了,估计得当场气炸了!”
说罢,便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后座。
坐在车里,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犹如过电影一般,令苏慕佯装平静的眼神中泛起了道道涟漪。
二十分钟后,苏慕抵达别墅,她单薄的身影立在客厅中央,眼睛左右环视着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的装潢和摆设,和当年略有不同。
可唯一不变的,是这种压抑的让人喘不上气的滋味。
“好久不见。”
一声冷音从头顶上方的二楼传来,似曾相识的声线腔调,自久远积灰的记忆深处腾起。
苏慕浑身一颤,条件反射地抬头,萧漾就站在二楼。
白衬衫,黑西裤,干净利落的短发,好看的脸上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在漆黑硬朗的眉毛下,是一双犀利的眸子。
和印象中一模一样!
苏慕的神经忍不住紧绷了起来。
……
“你这女人,疯了吧,三年!你整整在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待了三年!”
音乐躁动的酒吧里,理然用力地戳着苏慕的肩膀,咬牙切齿的,可眼睛里却装满了疼惜。
苏慕半笑着,撩了撩脖间的长发,露出白皙的脖颈,修长纤细的手指端起面前的鸡尾酒,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
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妩媚和妖孽,哪里还有白天从精神病院出来时的那番单薄,那番惹人怜惜。
她笑着说,“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所以呢?我是在问你,当年为什么要进去!”
“三年,待在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身边,你觉得我这个萧少奶奶的身份能维持多久?倒不如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让他记不起我这个人。”
“既然这样,那你当初不顾家里反对也要嫁给他,何必呢?”
“因为……”苏慕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动了两下,转过脸来,红唇轻启,说:“我要霸占这个位置,让别人坐不了。”
“别人?你在说什么?”理然眉头一皱,事情果然不简单。
“知道我为什么主动申请出院吗?”苏慕反问。
理然摇了摇头。
下一秒,苏慕倏地一下靠近,呵气如兰地为她解开迷题,“因为,她要回来了。”
“谁?”
“那个,让萧漾念念不忘的女人,也是让我奋不顾身的人。”最后一句话,理然从苏慕的眼神里感受到了杀气,却又不敢确认,只当是酒吧里的灯光太晃眼,看走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