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康市,阴雨绵绵的初春。
下雨天,重工业的城市依旧是布满阴霾,如秦宁此刻的心情。
她小小的是身体里套着单薄的校服,猫腰来到自家别墅的后门。透过门缝看热闹的别墅大厅,她苍白的鹅蛋脸,露出讽刺。
前几天同桌安韵说,她二叔不仅要霸占她的秦氏,二婶还偷了她母亲的珠宝,让她长点心。
别被人谋财害命了,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但她不信,二婶一家对她非常好,日常生活中都照顾的十分体贴。为让安韵闭上嘴,她故意避开其他人的目光,回家找妈妈的首饰。
刚到自家门口,却被保安拦在门外。她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钻狗洞进入别墅,躲进妈妈的卧室,看着妈妈空无一物的首饰盒,她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去询问二婶。
双手握住门把手,却听见熟悉的声音,她开门的动作僵住。
“妈妈,这块玉佩是宁姗留给秦宁那贱人的,不会被人发现吧?”是堂姐秦瑶担忧的询问。
“这块玉佩福气太重,那病秧子的身体撑不住这福气,所以玉佩一直藏在卧室,病秧子根本不记得。瑶瑶,韩老夫人指定你为韩先生的未婚妻,韩家未来女主人的位置就是你的。”
是二婶江佩的声音,她继续说道;“病秧子就是蠢,被我的人调教的生活不能自理,也就我看看在秦氏的面子上,还给她几天好日子过。”
“她病弱的摸样就像短命鬼,她要是不听话,那我就让人早点送她归西,倒时候谁还管这玉佩的事。”
秦宁震惊的呆住,气得浑身颤抖。
二婶想找人害她?!
一向和蔼可亲,对她疼爱的二婶,怎么可能想她死!
……
“死丫头,长得一张晦气的脸,克死了你父母,还想克死你二叔吗?!”
老太太虽然拄着拐杖,力量不小,拉着她上楼,秦宁被她捏疼,哭着求饶。
听见秦宁的惨叫,一群人看秦老太太拉着一个小姑娘上楼,都疑惑的围过来看热闹。
二婶江佩听见动静,赶紧过来,看见跪在地上的秦宁,脸色怪异。
她这个婆婆不会看人脸色,想教训人,随便叫一个保安把病秧子关起来。只要不把人打死,她都不会多说一句话。
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教训病秧子,这不是让她这个做媳妇的难堪吗?
看哭的脸红的秦宁,江佩没有一点怜惜,而是轻声哄说;“宁宁,你先听话,别惹你奶奶生气。等晚会过了,你有委屈再和我说。”
秦宁听了她的话,愕然的瞪圆了双眼,含着水雾的双眸,悲哀又可笑。
这样的画面她是何其熟悉。
老太太对她不顺眼,就会开口骂她,脾气上来,扬起拐杖就往她身上打。
当她满身是伤的时候,二婶才会上前阻拦,带她去医院。当时江佩还会安慰她,说奶奶是因为奶奶失去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难受导致情绪失控。
她是小一辈的孙女,不要和她老人家计较。江佩还信誓旦旦的说,以后二婶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她信以为真,以为江佩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江佩怎么安排她的生活,她都不会有异议。
现在想想,她是多麽的天真愚蠢!
心中愤恨难平,她使出全身力气挣脱老太太的钳制,上前一步,推开江佩。
……
韩君羽心情烦躁,俊脸阴云密布,正想把小女孩丢下车。
他韩君羽,可不是什么好心人!
低头对上她惶恐的双眼,琥珀色眸子浸染着晶莹的泪珠,纯真干净,巴掌大的小脸又嫩又白,精致的五官乍看像芭比娃娃,他手臂顿住。
心中闪过异样的柔软。
特别是她低低的,小小的,软软的哭声,他莫名的心尖微疼,脸色幽冷,坐上车。
“开车!”
秦宁紧紧抓着后座,害怕他们把她丢下车,惊慌失措的盯着对男人身后的司机。
下一刻,她听见男人低沉又磁性的声音,虽然毫无温度,却犹如天籁。
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字,传入秦宁耳中,如上帝赐给她的福音。
那些保安跑过来,秦宁吓得躲到男人宽厚后背,小手紧张,无意识的抓紧的他袖子一角。
“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吗?”保安询问司机。
“没有!”司机回答。
保安不信,一会的时间那小女孩就不见了,肯定是藏起来了。
他们要搜车!
车摇下了车窗,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