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没有灯光,黑漆漆的一片。
姜暖什么也看不清,却能感受到独属于男人的荷尔蒙味道紧紧包裹住了她,她如陷在深海一般,无法挣扎。
她像片落叶一样,不住地颤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颤巍巍地捂住遮在脸上的面纱,紧抿住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强烈的痛感过后,她失去了知觉。
男人抱着她,沙哑的嗓音在她旁边低声轻喃:“九月啊……”
泪水从眼角滑落,她却无声地笑起来。
姜暖啊姜暖,你还真是卑微。
心脏和身体承受着一样的痛楚,姜暖拼命想控制住自己的眼泪,可泪像开了闸,哗啦啦的,顺着脸淌进嘴里,苦涩得让她心头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动作才缓慢下来,结束之后,抱着她沉沉睡去,口中还低喃着安九月的名字。
姜暖浑身没有一处不痛,瞪大眼睛不让疲惫的身体睡去。
几个小时后,已是凌晨,姜暖像个木头人一样躺在床上,收到手机里发来的短信,才轻手轻脚地忍着痛下了床。
打开门,安九月就站在门前,环着胸睥睨着她,在看见她脖颈上没有衣服遮挡而露出的几个深色的吻痕,眼神变了变。
姜暖低垂着眼,却首先把门关上。
“你干什么?”安九月看着面前这张与她相像的脸蛋,皱起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替了你一夜,希望你履行诺言。”姜暖声音很低,也许是刚经过那事,还带着几分沙哑。
……
见他这副模样,姜暖不禁走近几步,担忧地开口:“小风……”
听到姐姐的声音,姜风一下子红了眼,接着竟双手抓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拢到被子里了。
“……”姜暖看着床上凸起的一团,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把白米粥放到床头,轻柔地问姜风:“小风,起来吃早饭了好不好?”
“……不好。”姜风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则显得闷闷的,隐约听还能听得出一丝哭腔。
姜暖重又看向电视上安九月那张笑开花的脸,目光不自觉得带上了些许怨恨,半晌,她吐出一口浊气,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病房里突然陷入一片寂静。
姜暖安静地坐在床边,不用想就知道被子里的姜风现在会是个什么模样。
他多喜欢安九月,她知道。
姜暖坐了一会就准备走,拍了拍还窝在被子里的姜风,嘱咐:“待会记得把饭吃了,姐姐马上去应聘,晚上再来照顾你。”
她也不指望姜风能回应她,于是转身便走了。
她要去应聘的公司是星辰集团,一个规模还算大的公司,主收设计师。
去公司的路上姜暖画了一点淡妆。
她的脸色实在是太差了。
为了姜风,她像个连轴转的机器,昨天到今天她都没怎么睡,只想拼命挣钱给他治病。她不能停下来,现在只有她在撑着这个家。
……
周雪娴眼里满是鄙夷和厌恶,看着姜暖像看着什么不洁的东西:“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安家的私生女!轮得到你在这说话?”
安振华打断她的话头,皱着眉说:“安家给了你钱也不算是亏待你。”他转而看了一眼安九月,“你和九月太像,留在这里只会让事情败露。”
和傅氏的联姻,说什么也不能毁掉。
姜暖抿着唇,不动摇,目光如铁一般坚定:“姜风的病没治好,我不会离开海城。”顿了顿,她从牙缝中逼出几个字,“绝对。”
安振华脸色铁青,怒声道:“姜暖,为了你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病秧子弟弟,你什么都可以不要,我是你父亲,你敢不听我的?!”
提到姜风,姜暖是愈发不动如山,甚至还扯出一抹冷笑:“他是我的家人,你不是。这么多年,你何时尽过父亲的责任?!”
安九月一直没说话,此番也知道让姜暖离开是必不可能的了,在安振华开口之前有些恼羞成怒地先开了口,娇美的面庞上带着嫉妒的疯狂:“不走可以!但你不能和我这么像!”
她不承认的是,姜暖比她漂亮,她害怕傅司言会动别的心思。
“九月,你的意思是……”
安九月唰得一下站起来,拽着姜暖把她摁到椅子上,又去拿了一把剪刀。
“安九月……!”姜暖看出她要干什么,蓦地瞪大了眸。
安九月力气很大,摁住她不让她动弹,她微微俯身,将冰凉的剪刀贴到姜暖脸上,用力按了一下。
姜暖娇嫩的皮肤立即陷了下去,很快出现一道深色的红印。
安九月微笑着,声音也温柔得似乎能滴出水,却让姜暖感到身体一片冰凉:“这是你不离开海城的代价。全靠你一句话,剪还是不剪?”
冰冷的剪刀靠在她颈后,安九月只要一个用力,她那把乌黑秀丽的头发就彻底断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