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三十年,皖城。
刚刚入春,窗外是发了新芽的树木,阁楼的窗户却被木板从外钉死,昏暗阴冷,透不进一丝光亮。
徐静姝眼眸紧闭,靠着墙壁,脸色是长久不见阳光的苍白。
她已经在这里被关了三年了,三年来,没人和她说话,黑暗狭小的空间一度把她逼疯,只有心中记得的那个名字,是她唯一的光亮。
“西州……带我离开好不好……”
徐静姝干裂的唇呓语出声。
“吱呀——”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醒了?”
伴随着男人阴冷的嗓音,徐静姝身子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来人是一个长相有些阴沉的男人,低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徐静姝看见男人的脸,身子控制不住的发抖。
慕容泽!
就是他,关了她三年,折磨了她三年!
“过来吃饭。”男人缓缓开口。
“我不吃!”
……
三年阁楼被关的日子,霍西州是她心中唯一的光。
徐静姝压抑着心中的激动,一瘸一拐的向前。
“西州……”
他为什么不给她回应呢,难道这一切又是她的梦?
霍西州看着远处走来的女人,眸子没有半分波动,只冷冷转头:“勤卫呢,门口站岗的没带眼睛么,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男人气势危险凌厉,勤卫匆匆上前,战战兢兢解释:“她说,她是您的一位故人。”
霍西州不动声色搂住卓茵茵,嗤笑一声:“我不认识这个人,丢出去。”
徐静姝猛然顿住脚步。
他竟说不认识她?
徐静姝这才抬头,细细看着记忆中的男人,一如以前般俊朗,耀眼,只是眼中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是她不认得的模样。
她喃喃开口,“西州,我是小姝,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怎么可能认识一个疯子。”
霍西州皱眉,厉声喝勤卫,“都是死人吗!赶出去,还不快点!”
疯子?
仅一个词,像尖刀一样插在她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