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府的房间内,点着两个红烛,简简单单的一个喜字贴着那喜台上边的墙壁上,因是娶姨太,故没有娶妻的那般隆重。
苏秋瑾坐在新房之中,穿着新潮的婚纱,盖着纯白的头纱,安静而静谧。
十二点了吧,她的丈夫却还没有回来。
夜已经过半了,也没有个人来通传,想必她以后在司令府的日子,应该会很难过。
微叹了一声,苏秋瑾把盖在头上的头纱掀开,才掀开,新房的门忽然打开。
苏秋瑾一惊,蓦地抬眸向门口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着军服,踩着军靴的男人走入房中,把门关上。
那人姿态傲然,分神俊朗,冷峻的双眸,浑身上下散发着寒冷的气息,薄唇紧抿,彰显他的不悦。
是他,她的丈夫莫秉淮。
就在苏秋瑾既惊喜又羞涩的片刻,莫秉淮冷言:“谁允许你掀的头纱?你们苏家的人皆这样没有教养吗?”
带着讥诮而冰冷的话语窜进苏秋瑾的耳朵里边,让她一愣,这才回神。
“不,不是,我以为秉淮你不来了……”苏秋瑾嗫嚅道。
“闭嘴!”一声厉喝,让苏秋瑾一惊。
莫秉淮踩着军靴向苏秋瑾走过来,直到她的面前才停了下来,半眯冷眸,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和他相视。
苏秋瑾又是一怔,她看到了莫秉淮眼中的厌恶。
“谁允许你喊我名字的,喊大帅。”
……
苏秋瑾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她醒过来的时候,听见自己的丫鬟红梅哭哭啼啼的。
困难的睁开了眼睛,声音沙哑的问:“哭什么?”
听闻声音,红梅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声音哽咽:“大帅怎么能把小姐你弄成这样。”
今早红梅进来,就发现自家的小姐被折磨得全身青紫,一时吓坏了她。
苏秋瑾捂着被子坐了起来,每动一下,牵动了全身,痛得像是散架了一样,特别是下半身,火辣辣的疼。
苏秋瑾唇畔浮现一抹苦笑。
苏家落魄,父亲母亲相继离世,她本以为来投靠指腹为婚的未婚夫,谁知道竟是这种结果。
五年前,她才十五岁,她家中还是在北平是首屈一指的大户,那时候莫秉淮还是个少年郎,他父亲带着他来她家小住,她父亲看中莫家得家世,便把她许配了给莫秉淮,因为少女怀春,她便半羞涩的答应了。
她和他度过了一段时光,他说,等她满十六岁,一定会风光迎娶她,那时候,春心萌动,她把整颗心都交给了他。
谁知道,短短几年不见,他却完全变了。
难道真和她娘说的那样,男人有了权势之后都会变坏?
“小姐,大帅让你醒了之后,立刻搬离这间房,搬到落尘居。”
苏秋瑾眼眶微红,曾经和她说过,只要她一个人的男人,现在却是对她冷清绝义。
她极怕再做昨晚那种事情,回想起来,就如同噩梦,远离莫秉淮,或许还能平静的生活。
“搬,现在就搬。”
……
自两年前开始,苏家一日不如一日,苏秋瑾也渐渐学会了察眼观色,审时度势。
为了能平平淡淡的生活,避免节外生枝,苏秋瑾还是在外等候。
日头正烈,苏秋瑾被晒得头昏眼花,忽然一声“大帅”传来,让她的身体一僵,不敢去看莫秉淮。
“怎么回事?”莫秉淮表情冷冽的扫了一眼被晒得脸色通红的苏秋瑾。
“大帅,三姨太今早派人过来说让人给二姨太请安,但二姨太等了一个上午三姨太都没有来,偏要等到二姨太午休的时候才过来。”老仆妇抢先一步把所有的错都归在苏秋瑾的身上。
闻言,苏秋瑾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老仆妇,老仆妇被看了一眼,一点也不心虚。
“那就等着,霜霜什么时候醒她就什么时候再进去!”冰冷的嗓音,没有半点的柔情。
苏秋瑾略微失神,他真的变了,变得无情无义了,难道五年前那些甜言蜜语都是骗人的吗?
莫秉淮没有进二姨太的院子,转身离开,又过了大概二十来分钟,从院子中走出一个丫鬟,对着苏秋瑾说:“二姨太害喜严重,不便见三姨太,还请三姨太见谅。”
早就已经料到回事这种结果的苏秋瑾没有任何的意外:“那便不打扰。”
转身的时候,苏秋瑾一阵眩晕,要不是红梅扶着她,她便摔了。
“小姐她们这也太欺负人了,你为什么不辩解?”
苏秋瑾无奈苦笑,她不辩解,是因为莫秉淮眼神告诉她,无论她怎么说,都不会相信,曾经年少的纯真感情早就消亡殆尽
从院子中出来,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拦住了他们,苏秋瑾认得出来,这是莫秉淮身边的刘副官。
“大帅吩咐,让三姨太出来后去书房找他,随属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