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楚……我怕……”
“别怕,我轻点……”
话音落下,少女的脸上露出了极其痛苦的神色,双手紧紧抓着少年的胳膊,紧跟着,一阵一阵的愉悦冲淡了痛楚……
这是赵六月的第一次,给了言楚。
言楚是个混混,经常在瞢县打架、收保护费,十八岁已经是瞢县的‘地头老大’,瞢县三中的学生都很怕他。
可偏偏言楚还长了一张俊美无双的脸,按照学校里的人说,言楚就是瞢县的县草。
赵六月第一次见言楚,是自己被继父猥亵,跳窗逃跑,结果砸中了要去收保护费的言楚。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惹了继父,还打中了传说中的地痞老大。
但没想到,言楚给她交了医药费,就走了,甚至连怪罪她的话都没说。
“六月,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少年轻轻吻着她的额头。
赵六月依偎着言楚:“阿楚……我们逃出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今年高考,赵六月跟言楚私奔了,带着三百多的私房钱,跑到京州,在这个一晚只收三十块的旅社里相互依偎。
言楚紧紧抱着她,英俊帅气的脸上露出坚定:“我一定会闯出一片天地,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富有、最幸福的人!”
赵六月笑了,抱着言楚,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为了能够生存下来,言楚开始去工地找零工打,没有学历,没有能力,能做的,只有苦力活。
……
赵六月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和言楚会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他消失的那段时间里,她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他,梦见他抱着她,跟她说自己不是有意离开,还和她说,他爱她。
每次梦醒过来,看见的都是黑漆漆的房间。
她一再告诫自己,言楚走了,不要她了,和别的女人私奔了。
可是……她心疼,疼的就好像被刀子一刀一刀的割。
后来的后来,她就习惯了,习惯夜晚里没人抱着睡,习惯夜晚里听不到别人和她说故事,哄她睡觉……
再后来,她就决定把言楚忘了,重新开始。
可她没想到,她在有生之年,会遇上言楚,更没想到,她要嫁的人,是言楚的侄子。
上天真是跟她开了一个非常大的玩笑。
赵六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席位的,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也没听到许誉说了什么,慌慌张张,甚至手足无措的拎着包跑到卫生间,用冷水拼命拍打着自己的脸。
背靠着墙壁,赵六月双手颤抖的从包里拿出香烟,又颤抖的点燃。
抽了一口后,情绪依旧不能稳定。
那人是言楚吗……是他吗……
赵六月拼命的抽烟,一口一口的抽着,浑身颤抖,嘴里咒骂着:“妈的,骗子!”
她那么义无反顾跟着言楚这个混混私奔了,他每天搬砖,赚钱养家,还说存够了钱,就买下一个店铺,让她当老板娘,衣食无忧。
……
赵六月舔着口腔里血腥的味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也没什么感觉了。
咧开嘴一笑,说:“怎么,搞黄你的生意,你不高兴?”
许誉怔怔的看着赵六月。
这样的她,很陌生,却也莫名的让他心疼。
他轻轻喊了一声:“六月……”
“就这样吧。”赵六月提着包,转身就往外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全都不想管。
言楚,你去死吧!
赵六月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大门口,打了一辆车,就走了。
坐在车上,赵六月毫无征兆的哭了。
司机小心翼翼的看着赵六月的神情,说:“小姐,您要去哪里?”
赵六月呜呜喊着:“师傅,您就给我开,往前开,不要停。”
她不要看见那些人,更不想看见许誉和言楚。
师傅开着车,把整个京州绕了一遍,最终花了赵六月三千多快钱,一个月的工资。
赵六月摸着自己的钱包,空荡荡的,想了想,反正这些工资也是许家给的,没了就算了。
站在空荡荡的大街,凌晨三点,赵六月无家可归,就好像当初和言楚第一次来京州,两人就这样站在大街,相互取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