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三年,军区医院。
“夫人,您这病必须尽快出国治疗,拖得越晚越有生命危险……”大夫面色沉重。
曲凝点了点头,有些艰难开口:“我知道,你还是给我多开些药,我再吃些时日。”
“大帅要知道您的身体……”大夫叹了口气。
曲凝立即打断:“别告诉宋钦州,他处理战事要紧。”
若他听到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下一秒便会大张旗鼓纳妾进府吧?
曲凝苦涩地想着,心口堵得难受。
离开医院,曲凝坐上黄包车,直接回了北帅府。
入夜,初雪骤降。
曲凝吃完药,两眼直直地望着窗外的飘雪。
自打她嫁给宋钦州,每年的初雪都在她生日这天落下。
只是今年,曲凝赏雪的心已经凄凉。
“嘎吱~”
房门被人推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连带着刺骨的寒风。
曲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却在看到那双齐膝长筒军靴后,生生顿住。
……
第二天一早,曲凝醒来,床上已经没了宋钦州。
只有身侧冰凉微皱的床单证明那个男人昨夜来过。
曲凝吃了药,拿着细小毛笔抄写心经。
“啪嗒”
刚落笔没几行字,滚热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鼻腔落在了绢纸上,涌成朵朵梅花。
“夫人!”丫鬟小七吓坏了,急忙找手帕给曲凝止血。
慌张中,她打翻了昨夜宋钦州拿过来的锦盒,看到了那梅花手帕。
小七想都没多想,拿着手帕直接放到了曲凝鼻翼下。
“给我烧了它!”曲凝将手帕甩到地上,眼底是夹杂着痛楚的愤怒。
小七战战兢兢地将火炉端了过来,曲凝弯腰捡起,没有任何犹豫地扔了进去。
顿时,火花四溅,一股黑烟腾腾上升。
“你烧给谁看?”宋钦州的声音从门口飘了进来,怒气沉沉。
曲凝被那烟呛得直咳嗽,根本无暇搭理宋钦州。
在外面顺风顺水的宋钦州何曾受过人忽视,火气上头直接拽着曲凝胳膊,逼迫她直视自己。
只是这一看,却让他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