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最近太累了,有心无力。”
男人翻身躺下,英俊的眉眼,有些许抱歉。
沈新棠沮丧低头,看自己V领快开到肚脐的黑色蕾丝套装。
这是结婚三年来她换的第九十九个款式,也是她第九十九次和周书砚圆房失败。
每一次失败,她都会总结经验,琢磨失败的原因。
有人说在家里放不开,她就出去找酒店,三年来几乎住遍了海城所有的酒店。
有人说本地都是熟人,做那事没感觉,她就买机票出去,所有她能想到的浪漫美好的度假地,全都去过了。
烛光晚餐,情书,小电影,层出不穷的招式,百变新奇的款式,只有周书砚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到。
即便如此,他们两人还是失败了。
她真有那么差劲,在性方面毫无吸引力吗?
还是...
心灰意冷,沈新棠随便捞了件浴袍,躲去洗手间。
心情实在是差,她躲得格外久,等出来,周书砚已经躺在那里睡着了。
看男人哪怕熟睡,也依旧完美无缺的俊颜,沈新棠抿了抿唇角。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前两天的家宴,婆婆私下敲打她的话。
……
堂堂周氏珠宝总裁,不说自己亲自照顾了,连个护工都请不起?
他们这是想把她牵扯进来,做他们play中的一环啊。
回头看夜色中影影绰绰的住院大楼,沈新棠只觉可笑:“这个点你怎么在医院?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周书砚一怔,反应过来:“我...过来探望住院的客户,刚好碰上。”
“哦。”沈新棠压着脾气,也没立刻戳破:“知夏是我的朋友,她生病住院,我能帮的肯定是会帮的。”
她都退让到这个份上了,周书砚还是不放心:“那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让人过去接你?”
“不用。”沈新棠笑了笑,摇头:“你们在哪个医院,我直接过去吧。”
沈新棠到得很快。
在医院门口的小店随意买了个果篮,人就过去了,前后不到五分钟。
没想她这么快就到,周书砚整个人愣住,急忙把递到沈知夏嘴边的勺子收回,结结巴巴的解释:“知夏病得突然,没吃晚饭,我就帮她买了点,可她身子实在是虚,连拿勺子的力气都没有,我顺手就帮了帮她。”
一边说,一边连碗带勺,塞给沈新棠,确认递到她手,才又问:“对了新棠,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这么晚了,你...”
话未说明,眼睛里的试探却很明显。
想来他还是害怕,害怕这一切被她知道。
这就好笑了。
沈新棠扯扯唇角:“好巧,我也是来探望朋友的,她跟知夏刚好住在同一层楼,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刚从这里下去呢。”
……
这么多年,沈新棠从来都是温温软软、乖巧甜美的,看着就很好说话的样子。
从没有一次,她像现在这般,言辞犀利刻薄过。
周书砚余怒未消,但看沈新棠满是泪水的小脸,难免也有不忍:“我承认这件事是我错了,但这都是我的主意,和知夏无关,也怪不到知夏头上,你非要迁怒知夏,背着我泼知夏粥,还说难听话叫她难受,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不顾念旧情了。”
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松缓,沈知夏脸色一变,哼哼唧唧的又哭起来:“啊,痛,我肚子好痛,不知道是不是被扯下床的时候,牵动了伤口,书砚你先帮我叫医生,医生过来你再哄新棠,好不好?”
是被扯下床的?
周书砚气到,脸色又冷下来:“你一个病人,她竟然狠心的扯你,好啊沈新棠,我可真是小看你了。”
一边忙不迭的按了呼叫铃,一边头也不回的警告说:“沈新棠你给我记住,这件事是我主导的,你有气就找我撒,再有下次,你敢拿知夏出气,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从言语到态度,都在维护沈知夏,他对沈知夏,可真是爱得紧啊。
红唇微动,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事到如今,离婚是双方一致的选择,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我有没有拿沈知夏出气,你不知道,你眼盲心瞎一进门就质问我,我倒是知道。”
“从你不由分说质问我,你在我心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十岁相识,十六岁定情,二十岁订婚,二十二岁结婚,要真不爱,你有无数机会完美抽身的,可你偏偏选了最不堪的那种。”
眼神疲惫,沈新棠离开医院。
回家已经很晚了,顾不上睡觉,她拿冰敷脸。
这一天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心力交瘁,她敷着敷着,不知觉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