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逸凡,你疯了吗?你真的瞒着孟浅将她的骨髓给尹婉清了?”
城镇,大型综合医院。
顾薇急匆匆走进一楼病房,指着木椅上的顾逸凡大骂。
顾逸凡微仰头,一张好看的俊颜皱着,嗓音无奈:
“姐,只有孟浅和婉清骨髓匹配成功,我没有办法。”
顾薇拿起木桌上孟浅住院半年的报告单看了一眼,怒不可遏:
“没有办法?你明明知道浅浅身体不好,你也知道现在的骨髓捐赠技术不成熟,还骗她是胃病住院让她冒这个风险?”
“我就奇了怪了,尹婉清是不是给你下药了?当年你为了哄她开心,亲自给她修房子摔下导致残疾五年,这五年是浅浅一直陪着你。”
“现在你身体好了,尹婉清得病被甩回来,你瞒着孟浅将她的骨髓给尹婉清。大半年过去尹婉清病刚好,她就说了句想要孩子,你就陪她胡闹让她怀孕!”
病房门口,孟浅刚办完出院手续,听到顾薇愤怒的话。
她扶着墙的手蓦地缩紧,脸上的笑意僵住,整个人如坠冰窟。
半个小时前,医生通知她胃病术后感染已彻底恢复,可以出院。
顾逸凡握着她的手说计划月底和她领证结婚,她开心得哭了一场,觉得今天是最幸福的日子。
狭小的病房里,顾逸凡低着头,细碎的黑发挡住他墨色的眼,看不清他的表情。
“姐,这些事你不要让孟浅知道。婉清她奶奶身体不好,唯一的愿望是希望在生前抱抱婉清的孩子,我不想让她留有遗憾。”
……
电话那边,林母沉默几秒,道:
“好,明天我和你爸去陆家商量娃娃亲的事情。”
一整晚,孟浅都没睡。
隔天一早,顾逸凡急匆匆回来,只留下一句话。
“浅浅,婉清腿摔坏了,这三天我要陪她。”
孟浅没理他,自己去火车站买了七天后去大西北的火车票。
接着,她又去供销社拿购物券买了一些路上要吃的粮食和饼干,还有书籍打发漫长的火车旅途。
傍晚,孟浅回到厂里食堂打饭。
迎面一个身穿碎花裙、扎着两条长长麻花辫的女人走来。
她小脸上满是春风得意,手里还拿着一瓶炼乳和两大包奶糖。
看到孟浅,尹婉清脚步一顿,眯着眼打招呼:
“孟浅,好久不见。”
孟浅目光落在脚腕处,她穿了个粗高跟鞋,脚腕处没有任何伤痕。
见到孟浅的目光,尹婉清摸了摸肚子,脸上的笑意更大:
“我脚没什么问题,就是磕碰了点,可是逸凡哥担心伤到肚子里的宝宝,才想着要陪我三天。”
……
孟浅看着两人骑车离去的背影。
她仰起头不让眼泪流出,强忍着疼痛起身,颤颤巍巍地往厂办医院所走。
傍晚大雨落下,孟浅也不拿手遮雨,任由雨水打湿伤口。
避免碰见顾逸凡,孟浅想了想还是没去厂办医院,转身去了较远的卫生所。
护士见到孟浅时惊呼了一声,紧急给她处理伤口,又带着她去做检查。
一个小时后,孟浅虚软着身子做完检查,就见到护士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孟同志,听说顾厂长到处在找你,你要不要告诉他你在这里?”
孟浅一愣,机械般摇了摇头:
“先打完吊瓶吧。”
想到要输液到深夜,孟浅索性让护士开了个床位。
恍恍惚惚间,她回忆起往事。
自从顾逸凡残疾后腿脚不便,很多事情都是自己替他出面。
有次厂里有分房纠纷,后勤部门无法处理,请她出面解决。
她刚赶到现场,其中一名男同志因情绪激动,将桌子上的热水壶狠狠拿起摔下。
热水壶瞬间爆开,碎裂的内胆碎片直接反弹到她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