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姐,您的肾衰竭发展得太快了,如果再不进行肾移植......”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陆知瑶就轻声打断了:“陈医生,我还能活多久?”
“再这样下去,一个月都算你命长了!”
听完,陆知瑶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弟弟的肾源,还麻烦您多费心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站起来,冲陈医生微微鞠躬,一枚素环戒指从上衣口袋滑落,发出叮当一声响。
陈医生看了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你那小男友出国留学还没回来啊?”
陆知瑶呼吸一滞,戒指冰凉得仿佛将她的血液都凝住。
“阿瑶,我现在买不起钻戒,但是你相信我,我以后一定会努力工作,成为配得上你的男人。”
苏照野清朗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可他的誓言已经不可能再实现。
或许那个人,巴不得自己快点死。
陆知瑶扯出一个难看的笑:“陈医生,我先去上班了,我弟弟的医药费月底再来交。”
三年前她弟弟陆知栩受不了病痛折磨,从五楼跳了下去,成了植物人,每个月的医药费、护理费都是大数目,陆知瑶不得不打两三份工来维持开销。
她今天兼职的是豪华酒会的服务员,穿上制服后便兢兢业业地进了宴会厅给公子名媛们倒酒。
直到那扇厚重大门再次打开,熟悉的冷峻嗓音穿过喧嚣的大厅传了过来。
她手上的动作一僵,昂贵的红酒直接洒在了地毯上。
……
陆知瑶一个激灵,垂着头想要加快脚步离开,突然不知道哪伸出来一只手推了她一把,她猝不及防往身侧一歪,额头狠狠撞到了长桌桌角。
桌上两百杯香槟塔全部浇在了陆知瑶身上,玻璃碎片在她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淌了一脸,分外狼狈。
所有人都围过来看热闹,讥笑声尖厉刺耳,还有人拿出手机在录像。
“陆大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知道这座香槟塔多贵吗?你当一个月的服务员都赔不起!”
陆知瑶感受到镜头在往自己走光的地方照,却不敢反抗,默默抱住了身体。
“陆知瑶,你把手松开让我看个够,这酒我就给你赔了怎么样?”
“你傻啊,谁知道陆家破产后她跟多少人睡过,也不嫌脏!”
耳边的嘲讽和讥笑不绝于耳,可都没有苏照野那道充满轻蔑与恨意的目光来得让她窒息。
自己如今这么落魄,他应该会高兴了吧?
“陆知瑶,你把衣服脱了给我们跳支芭蕾,我们就放了你。”
那人话音落下,人群中立刻爆发一阵起哄大笑,有些淫邪的目光流连在陆知瑶的大腿和腰身。
陆知瑶的视线模糊,一滴滴热液流入脸上的伤口,发出刺骨的疼痛。她颤抖着抬起手,缓缓解开了衬衫扣子。
白色的衬衫掉落在地,白皙的腰身和黑色内衣分外勾人视线,陆知瑶听着耳边不断地咔嚓拍照声,嘴唇硬生生咬出了血。
看她迟迟不愿解开下一件,一个男人等不及直接冲过去要扯下她的内衣。
就在那只手要触碰到雪白的肌肤时,一瓶红酒狠狠摔在了他的手臂上,男人疼得连声骂娘:“谁!谁敢打老子?”
……
陆知瑶开着苏照野的豪车驶向别墅区,隔音板没有放下,后座的呻吟和喘息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
后视镜中苏照野沉迷欢愉的表情她很熟悉,曾经无数次抱着自己时,他也是这样满怀爱意地说情话。
“陆知瑶,我不想再因为你出第二次车祸。”
苏照野冷冷的声音传来,说的话让陆知瑶的心蓦然一痛。
欢爱的声音响了一路,到达车库后,苏照野抱着林小絮下了车,小心翼翼地动作里透出无限疼爱,可目光看到陆知瑶的时候又迅速变得冷漠:“把车厢收拾干净。”
车子里还有旖旎的气味,她亲自买的避孕套散落在四周,椅背上还挂着一条被撕破的丝袜,可她依然什么都没说,扯出一个笑道:“苏总,钱......”
话还没说完,一沓钱就摔在了她的脚边,苏照野看向她的眼神愈发不屑和嫌恶。
陆知瑶迅速收好钱,钻进车厢里任劳任怨地擦拭起来,听到远去的脚步声后,她的眼泪才一滴滴落在坐垫上。
满心的委屈和苦涩像密不透风的网紧缠在她的脖子,她想冲上去抱住苏照野,可她却不能这么做。
如今她快死了,苏照野也有了新的爱人,让她自己承受抛弃他的报应,很公平。
从苏家走回到城中村已经凌晨三点,陆知瑶疲惫地推开家门,看到母亲面色枯槁地坐在沙发上。
“妈,我回来了。”陆知瑶努力挤出精神,蹲在陆母脚边。
自从陆家破产、儿子成了植物人后,陆母整个人就垮了,整日疯疯癫癫的,陆知瑶只能将她关在家中。
她突然伸手一把扯住陆知瑶的头发逼迫她抬起头,另一只手顺势扇起巴掌。
“贱人!赔钱货!都怪你!要不是你,翊儿怎么会躺在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