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恒哥,你救救贝壳好不好?”
“它快要被嫂子打死了。”
何玲儿蹲在角落声泪俱下地对着电话那头的男人哭诉道。
豪宅的一楼大厅里,正有几个保镖穿着的男子拿着棍棒狠狠殴打一只已经奄奄一息的萨摩耶。
它已经老了,即使被狠狠殴打也无法咆哮吠叫,只能呜咽着承受着一切。
何玲儿光是想象和代入,就知道贝壳承受着多么大的痛楚。
而指使这一切发生的韩梦雪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淡淡地问道:“搞定了没?”
“快了,小姐,马上就打死了。”保镖应答道。
“打死之后扔出去,再把血腥味处理掉,免得我恶心。”韩梦雪皱眉道。
“是。”
何玲儿眼眶欲裂,但电话那头的边书恒沉默了半晌后却冷静道:
“玲儿,你又在闹?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我当初就是看她善良纯洁,才认她为妻,为她破婚戒,你怎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她?”
“我很忙,没空应付你小孩子一样的气性。”
何玲儿眼瞳放大,哭着道:“不是的,书恒哥,你听……”
……
何玲儿花了一天的时间,把所有的旧东西都翻了出来。
她看着床上的东西,零零散散,有她给边书恒亲手织的毛衣和衣服,边书恒送给她能保驾护航她一生顺遂的佛珠和一条项链。
边书恒说这条项链千万不能丢,因为是他花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弄到手的。
还有很多书本,两人一起去游乐园拿到的玩偶娃娃,旧纪念品。
这些全部被她收到了盒子里,但最后碰到一张画时,何玲儿的手僵住了。
这是她十四岁那年为参加绘画比赛画的初稿,虽然最终没有得奖,但是初稿还是被她好好留着。
画中,小女孩坐在秋千上欢快地荡着,而她身后站着一个英俊的男子,帮助她荡到更高的地方,足以俯瞰整片草地。
小女孩就是何玲儿,男子就是边书恒。
旁边还有当年边书恒写下来的评语:“画工虽然粗糙,但是很有灵魂。”
“我会像这张画里的人一样,在以后的人生里,让玲儿把秋千越荡越高,让她一辈子都快快乐乐。”
何玲儿记起来,最初的评语只有前面那句“画工虽然粗糙,但是很有灵魂”。
后面两段,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去的,难道后来边书恒还记得这幅画,过来偷偷加了一段吗?
看着这幅画,犹豫了半天,最终何玲儿还是没有把她收进盒子里,而是放进了床头柜。
她抱起盒子下楼,就看见了边书恒与韩梦雪正坐在沙发上亲密举动,韩梦雪靠在边书恒的肩头,而边书恒则用手环抱着她。
何玲儿装作没看见般走出,但边书恒却叫住了她:“你去哪儿?你抱着东西出去干什么?”
……
韩梦雪收起钥匙,略有些惊讶地看了何玲儿一眼,而后笑道:“好,真是懂事的孩子。”
但一旁的边书恒面色却有些发沉,今天的何玲儿看起来似乎有些死气沉沉,和以前不一样。
他也没有多问,和韩梦雪一起下楼了。
晚上十点,何玲儿躺在床上,忙活了一天,她很快就感到疲劳,昏昏入睡了。
梦里,边书恒笑着问十六岁的何玲儿:“你怎么还是这么小不点,玲儿,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何玲儿不服气地鼓着粉粉的脸蛋道:“我已经快成年了,我才不是小不点。”
“倒是你,书恒哥,等我长大了,你就老了!”
边书恒呵呵一笑后问道:“那我老了,你会去哪儿?”
何玲儿眼珠一转然后道:“当然是陪在你身边养你了,我小时候,你养我,你老了,我养你。”
“等你老了,我就推着你天天去晒太阳,然后逢人我就说,书恒哥年轻的时候有多帅,对我有多好,羡慕死他们!”
边书恒笑了,眼角似乎带着一丝红润:“那我们可要一辈子呆在一起,好不好?”
何玲儿头像拨浪鼓一样点着:“那当然!”
第二天早晨何玲儿醒来后,就去到了她和边书恒常去的寺庙,找到了住持。
“住持,我以后应该不能来这边干活了。”
住持看着她,打量了一下,也没有多言语,只是点点头:“你想做的时候,还可以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