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悠在医院摇人签流产手术同意书的时候,江时宴正在哄生理期的女朋友苏媛媛。
向来高傲矜贵的江氏太子爷,一手红糖水,一手名牌包包,降尊屈贵,温柔得不行。
林乐悠打了几个电话,朋友刚好都没空,不敢被父母知道,无奈找到江时宴:“麻烦你暂停一下,先帮我签个字。”
江时宴拧了下眉,很不耐烦:“没看到我现在在忙?”
“就一会儿,一小会就好。”林乐悠坚持:“我再怎么样,也是你马上就要娶进门的未婚妻,你连个字都不给我签,事情传出去,伯父伯母也会不高兴的吧?”
江时宴闻言,停止动作,扭头看她:“你什么意思?威胁我?”
林乐悠讨好笑了下,送上纸和笔,把要签字的一小块,托在手心:“这里。”
“你倒是会顺杆爬。”江时宴冷嗤着,就着她的手签了字。
把笔扔回给她,转脸看嘟着嘴的苏媛媛,爱怜的伸手捏了捏:“好了别吃醋了,乐悠她就是个摆设,结不结婚都不影响我宠你。”
把还热着的红糖水往她嘴边送,名牌包包直接挂到她的手,低声哄着、劝着:“先让医生看看,你有哪里不舒服,能不能治疗,生理痛虽不是什么大事,长期下来也会影响身体,等看完我再陪你去逛街,想要什么都给你买,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到时候又说没时间,反悔就是小狗。”苏媛媛破涕为笑。
江时宴应景:“汪,汪。”
旁若无人的亲昵,看了都觉得牙酸。
眼睛鼻子,像划开了个口子,酸涩不住的往外冒,林乐悠使劲抿唇,不让眼泪流出来。
攥紧了手中的流产手术同意书,她就要回妇科手术室。
……
可能人够年轻,底子也还好吧,林乐悠手术后没有想象中的不适,但也不敢直接回家,一个人在酒店好吃好喝的躺了一个礼拜。
复查后确认身体恢复不错,不会对以后影响,她狠松一口气,决定找个餐厅好好的吃一顿。
还在小月子,辣的刺激的都不能吃,她找了个清淡的粤菜餐厅。
坐下刚扫码,忽然听到一道轻灵悦耳的女声:“时宴这边有座位,林小姐这会是用餐高峰,座位不好找,你应该不会介意我们跟你拼个座吧?”
林乐悠看菜单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到一身浅粉色、又娇又俏的苏媛媛,和站在她身后,满脸宠溺的江时宴。
六目相对,江时宴勾起了唇角:“乐悠你往里边让让。”
理所当然的语气,林乐悠感觉挺讽刺的:“我连一个人好好吃顿饭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你想一个人?”惊讶看她一眼,江时宴低声:“那你再找个座位,或者换个餐厅吃饭,你不是想吃火锅吗,不如就去吃火锅,我报销。”
不由分说,给她下了命令。
林乐悠捏着手机的手,倏地攥紧,黑白分明的眸子,细看江时宴偏得找不到边的眼。
原来她之前发给他的,市中心有家很好吃的网红火锅店,他都看到了,只是选择性的不想回复而已。
是怕回复了她会拼命缠着他要一起去吃吗?
那他凭什么觉得,他都拒绝陪她吃火锅了,她又会把好不容易排到的座位,拱手相让,自己去费时费力的饿肚子排队呢?
讥讽至极,林乐悠稳坐不动:“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就想吃点清淡的。”
似是没料到她会拒绝,江时宴寒眉一皱,怒意浮现。
……
不敢想,钟意礼选择在这个时候送鞋子,还配这么一张纸条的原因。
林乐悠连打电话问问的勇气都没有。
心情复杂的回房间,把鞋盒塞到衣帽间的最底层,准备退出去的时候,看到正中央的架子上,一个硕大的玩偶抱枕。
这是江时宴给某一任女朋友买公仔的时候,附带的赠品,也是成年后他给林乐悠的第一份礼物。
林乐悠视若珍宝,舍不得用,妥善的放在架子上,***着,天天念着,偶尔拿起来抱一下亲一下,却不知就是这个赠品抱枕,无形之中降低了她的档次,把她变成了一个不配得到爱、还不配被看得起的女人。
红唇挑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林乐悠拿起抱枕扔到地上,又把所有她能找到的和江时宴有关的,小到一条围巾一顶帽子,大到一件珠宝一个包包,全都找出来。
满满当当的装了两大箱,时间跨度很大,是她爱江时宴的那些年,也是她兵荒马乱的青春。
将箱子封口,放到隔壁储物间,打定主意等正式结束那天,再送回去,林乐悠安安稳稳又休息了两天。
清晨,闹钟铃声将她吵醒。
看到文字提示,试婚纱,婚礼倒计时20天,她眉头皱了一下。
犹豫要不要找借口推掉,或是再往后挪挪,房门忽然被推开,江时宴一身正装,无可挑剔的俊脸含着笑,走了进来。
“这样看我做什么?”他笑容淡淡的,像是前几天的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
林乐悠把被子往上抓了一点,抬手捂住乱糟糟的脸:“我还没有洗漱。”
“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他长腿继续前行,走到床边时,忽然压下声音:“你没穿衣服的样子,我也见过呢。”
他这是,打算摊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