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小姐,您确定要我司帮您开具死亡证明吗?一旦这么做,那以后您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个死人了。”
我沉默片刻,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对方有些诧异,犹豫了一会又问道:“那您的孩子……"
我看了看那个刚从我肚子里取出来只有三个月大的死婴,
手指颤了颤,压下心口的疼痛道“送去火葬场吧。"
那是我做了五年试管、忍受了无数痛苦才怀上的孩子。
即便是现在回想,那粗大的针孔刺进我体内取卵的感觉仍让我头皮发麻。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做了流产手术。
并且半个月后,我就会成为一个死人。
照顾我的护士面露不忍,抱怨道:
“您今天做流产手术,您的老公也不来陪陪您,真是太不负责了!”
我没说话,看着手机上的热搜。
热搜内容是季氏总裁季凌修和他夫人的七周年结婚纪念日。
......
从一个月前就开始造势,几乎整个S市的线下大屏都被季氏承包,用来向所有人宣告,他季凌修有多爱他的夫人施然。
……
当初季凌修追我时,承诺会一辈子对我好。
他也确实做到了,即便结婚这么久,他待我也像当初恋爱时一样甜蜜。
可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这段感情却早已腐朽变质。
只希望半个月后,季凌修能满意我送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
第二天,我便去医院拿走了孩子的骨灰。
本来说要陪我一起的季凌修,
却迟迟不肯放下手机,最后甩下一句,
“宝宝,我公司有点事,我处理完就过去找你,等我”
我假装看不到他手机上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平静道:“我一个人去就好。”
只是我和他的孩子,注定见不到他的爸爸了。
季凌修见我点头,亲了亲我的嘴角,
随后便迫不及待的驱车离开。
我沉默的看着他的背影,用力擦了擦嘴角,才对司机道:“走吧。”
来到海边,我打开背包,拿出里面的骨灰盒。
海边风很大,我才刚打开,便有一大半的骨灰随风而散。
……
果然,中途季凌修便开始表现得心不在焉。
最后,他将我安置在一个僻静角落,焦急道:
“公司出了点急事,你在这坐一会,我马上回来!”
我抬眸看他,淡淡道:“好。”
他察觉到我的情绪异常,可犹豫片刻,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看着他走进角落的一个房间。
我走过去,还未靠近便能听到里面激烈的喘息声,以及安唯断断续续的娇嗔声。
“你看你……非要带你那个黄脸婆过来,害我白白等了你那么久……”
“她也不怎么样嘛……连法语都听不懂,怎么配得上你啊。”
季凌修没说话,只是动作更加激烈。
良久,才轻轻说了一句:“娇气鬼,我带她来,你吃醋了?”
安唯哼了哼,突然问道:“我和她,谁更让你舒服?”
季凌修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暧昧:“当然是你,她没你骚。”
我站在门外,只觉身上的温度在迅速褪去,如坠冰窟。
后来怎么离开的我已经忘记了。
……